许久未痛的又痛起来了！

钏猛地一抬，急促地了两气，捂住艰难而迫切地急！

又来了！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她迈不过去的那坎。

痛得人目眩无法息！

不过，张氏难就不可怜吗？张氏也可怜，这府里没有一个不可怜的——徐慨早逝，安哥儿糊涂，张氏穷其一生也未曾获得过夫郎的真心...

钏在心里对自己说。

人妾室便要遵规循矩，敬重正室、服侍正妃，这些事她从未在徐慨面前提起，可徐慨终究有自己了解府内动向的手段。如此一来，便成为，张氏折磨她，徐慨便冷落张氏，徐慨一冷落张氏，张氏更咬牙折磨她...

徐慨待人冷漠，钏是知的。

“你知吗？你和徐慨的死状一模一样，祝你们到了曹地府，再一对泣血鸳鸯！”

绝不能。

雪光笼罩下眉飞舞的张氏、昏黄油灯下红似血的张氏，两个一模一样的张氏来回替、来回替！

钏不能忍，徐慨走后，张氏的作为——阻止安哥儿考学，把徐慨找好的先生赶了府邸，安哥儿还未满十五岁，屋里的通房便有五、六个之多。顺嫔娘娘死时，张氏摔了顺嫔的牌位，不许家中存有与徐慨与顺嫔任一相关的件儿，更是清了徐慨的藏书、书信与书房所有的东西，连床底板都被掀翻，也不知张氏在找些什么！

刻意尘封的往事，在见到张氏的一瞬间尽数涌发，一幕一幕，一个人又一个人在她前如走灯似顺着转、倒着转，在某个时刻顺利相逢——

崔二捧着托盘来，钏示意崔二放下，顺手接过，站定后抿了抿再往前走。

小双儿扑上前去，哆哆嗦嗦地在柜台下掏了两颗薄荷山楂泥，到钏嘴里。

不能这样...

无论再大的恨，再多的怨，再的委屈，徐慨与我已用命偿还净了...

刚走近，便听张氏旁边的小妹语带谄媚与羡艳，“...往后呀，阿霁了秦王妃，便再不同咱们来瞎鬼混了——秦王殿下虽不显山不，容貌姿容却是几位皇里最最好的那个。阿霁，您往日见过秦王吗？”

一次也没有！

你若恨我，你将我禁、将我屋的窗全用木板钉牢，让我再不见太。

你若恨徐慨，你已亲手毒杀夫郎，了却余念。

你何必养废信你、敬你、尊你、你的孩儿？

你又何必，连顺嫔的牌位都不曾放过！

又来了！

可徐慨最是板正一人，对正妃是尊重的，无论心里再恼怒，也未曾在府中下过张氏的面。

张氏不能变成你迈不过去的坎儿。

安哥儿不曾负你，顺嫔也不曾欺你！

薄荷的冲、山楂的甜酸在嘴里化开，钏捂住长长吐一气，弯着腰拿手住心，朝泫然滴的小双儿摆摆手，“...无碍..无碍...已好了许多了...”

钏忍了便也忍了，若能叫张氏解气，上受磋磨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