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慨小心翼翼地将钏的发丝儿扒拉开，果然有一像蜈蚣似的疤痕现在前。

钏形一颓，手心凉凉的。

那她的爹娘在哪里？

结果，送她的压就不是她的爹娘！

她的家人又在哪里？

手上长冻疮，有大疤，脖有油溅到起的红印...

袄在边的啊！

钏喃喃自语地嘟囔。

徐慨将钏披在肩、松松垮垮的那件大氅拢了拢，沉声，“再多的事，便没有了。那对夫妻再说多也说不来了。郑大人让人去搜了那对夫妻的家，没有从你上偷下的件儿，或是有，也被这家人偷偷变卖理了，如今再问，没有任何证据，他们是决不会认的。”

厅堂还在喝，还没散。

徐慨眯了眯，钏量正好在他下，一垂就看见钏的。

徐慨不自觉地声音里带了许多许多的怜惜，“那对夫妻将你捡了回去，给你吃了草药，又用药粉给你敷了伤止了血，见你醒了，就把你带到了内务府采买...”

钏很激动，眶一红，“我是四五岁的，小时候的事儿，一儿也想不起来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她到底是谁？

钏埋下，抹了把睛，脑有个念一闪而过，抬起迷蒙地看向徐慨，“...你亲来接这山东布政使，压就不是公务！”

中指那么长，从来没消下去过。

钏神有些茫然，鼻腔发酸，“我一直以为，这么名贵的袄，是我爹娘送我特意钱给我的...”

他的姑娘，究竟为什么要遭这么多罪？

“是你拜托了山东布政使查清我之事，所以你亲自来接，以示谢，对不对！？”

徐慨抿了抿，指腹轻轻抚过那疤，轻轻叹了气。

那是自然...

“袄是单丝罗绣石榴的褙袄...袖绣着‘贺’字”，衣襟绣着...所以当初才会落这个名字！”钏语气有些激动，“是江南那一带的绣工，绣活儿好极了，针脚很平整，摸上去压摸不线。料也好，在掖这么多年，那料应是主才用得上的...”

钏迫切地看向徐慨。

“不过，那对夫妻说，本想把你穿着的丝缎小袄也脱下来卖钱，可村里没当铺收，若要当银就得走山路到县里去，他们嫌太麻烦，预备之后再去。可谁知，后来又遇上内务府去采买女使，要求是家清白、健康净的良家，现给你衣裳是来不及了，这对夫妻才打消了偷你衣服的念。”徐慨蹙眉问，“你那件小袄还在边吗？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吗？丝缎这料，不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若是大家大业，一定会在袄上留印记。”

没证据的事儿，审得再狠，也不会认，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钏一下振奋起来。

是她穿的衣裳，里人是不会扔掉带的东西的！哪怕一绳、一朵绢！

。

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