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慨没抬起来，额贴着地面，手伏在耳边。

徐慨转看窗外，召了小肃把《醒世迷梦录》给“时鲜”送去，“...先告诉贺掌柜，裴家一事是如何善了的，再将这本书给她，不说是我给的，只说你在路上看见这本书，送去给贺掌柜压压惊。”

您都残废了！

“算你有成算。”圣人声音里没有戏谑的笑意，“这件事，你不用了。”

他大字儿都不识两个。

隔了许久才听见圣人的声音。

虽不是他的喜好，想来她应该喜这样的书？

徐慨长这么大，还未曾被禁足过，如今被禁在秦王府，倒是好好看了几本书——都是小肃找的，其中一本《醒世迷梦录》倒有几分趣意，是讲山川锦绣风光的册，人化作蝶游遍九州，怪诞离奇却也生动。

小肃：...

说闭门思过，便是禁足。

待看不到圣人背影后，徐慨才起了。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恭恭敬敬——来混的，谁不是为了饭吃呢？

圣人拍了拍膝，扶在魏东来手背上起了，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看你下乌青乌青的，让顺嫔给你熬盅汤补补。年纪轻轻的，要知照料好自己。都是开府的人了，再过些日...”

他从来没在圣人跟前笑过。

主说话，有抬的份儿吗！

圣人话一断，没继续说下去，转了话锋，“往后遇事休得冲动！裴家到底是肱骨簪缨之家，兴旺了百年，是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功臣。若是得善了自是好，若是不得善了，论你是皇皇孙，也惹得一！回府上去闭门思过十日！吏就暂时不去了，朕让魏东来给你销假。”

小肃砸吧了嘴，有些无言。

可他不知该如何在圣人跟前笑。

徐慨抬起，目光灼灼地看向圣人。

圣人渐行渐远。

如今小肃推开“时鲜”的大门，绕过影，却闻到了一郁的香气。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恭恭敬敬——来混的，谁不是为了饭吃呢？

卧病在床的拉提小师傅和过了风寒的老板娘齐整整地坐在一起，一人手里端着一盅香的汤，拉提一只手被白布牢牢包裹住，老板娘脖上被纱布死死缠住，两个人都是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徐慨闷声闷气，“是！”

徐慨有些想笑。

圣人一看到了儿中的灼，终是笑了笑，“如你所说，儿在外打了架，该是老去善后。市井里也没有，儿打架，老缩一边的理？更何况，天家！”

“时鲜”关了好些天了，连晌午的茶饮都没开，冯夫人是相熟的，在街坊邻居帮着钏解释了——老板娘过了风寒，擅北疆菜的拉提小师傅也在养病，还托关系请了太医院的大夫来瞧病，实在是不敢开门营业。

他看见个啊...

从来都是圣人问一句，他答一句，答得不好不坏、不咸不淡，反正不能比两个哥哥答得更好——否则，当初还是承乾主位的龚皇后便会伺机寻他母妃的岔。

住！？

还想着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