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与我争辩，只颤颤巍巍伸手，替我掉泪。可是泪与雨混在一起，怎么也不尽。

“睡吧，说不定睡醒我们就到家了呢。”我多希望他能在梦里听见我的话语，虽然我们已经没家。

从那天起，我与哥哥离于曼谷雨季，开始漫长的逃亡。

“回去吧……寒寒，”他劝我，“我已经……没办法再保护你。”

“不是你的错，”我哭起来，“不是你的错，哥哥。是她太无耻。”

已经不太记得如何度过那段时间。很多时候我们躲在暗巷雨棚下避雨，霓虹灯牌总是摇摇yu坠，在雨中偏斜着，有一两个字母闪烁，直到不再亮。夜里生冷，衣服g了又Sh，贴在肤上让人难以忍受。在雨里沤得太久，我觉自己闻起来像条Si鱼。

我一字一顿，亲手摁熄她的目光：“你从来都不被这样叫。你是个骗，你们都是骗。你们无可救药，不如去Si。”

“……妈。”我突然声，嗓音暗哑。因我的呼唤，她的睛被亮片刻。那残烛一般的目光在我上飘摇，企图找到攀附之。

“疼吗……？”他气若游丝，持用手掌替我敷住伤痕。

52、

无论后是怎样格的叫嚣辱骂或哭喊，都无法令我再回。我侧撞开大门，雨腥味剧烈翻涌，世界展现它本来面目。

他凝视着我，很久没说话。我趴伏在他双旁，里面倒映蓝雨幕，雨幕下方是无限小的我。这便是我的全世界，是我唯一容之所，他的眸。他微微将侧向我，角因此淌过一滴雨。

他如砂般塌陷、消逝。虽然速度缓慢，但我知他真真切切地离我远去。一GU大力量正把他从我边夺走。

我拼命摇晃他。不知过多久，他终于再度睁开，神sE迷蒙，但看到我便很本能地笑。他吃力地抬起一只手，碰我受伤的脖，嘴微弱地张合。我听不见，凑到他脸边。

“不疼，一儿都不疼，”我抓住他的手，“你觉怎么样？”

我拼命摇：“不可能，我要带你一起回去。”

哥哥靠在我肩，T轻如羽，发丝间散发雨冰冷的气味。从前他我保护者，现在到我保护他。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答应她……”

雨一直下，我冷得浑打颤，靠哥哥坐在铁垃圾桶旁。起初我想告诉他，白房里究竟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示意我不用再说下去，他已经猜到。他还想说什么，但忽然失衡，朝另一侧落。我赶揽住他，可力气太小，他已经倒在雨中，彻底阖上双，像坠地的白sE飞鸟。

逃白房后，我从陈历家里取回背包。哥哥很虚弱，但仍撑着替我找到他的钱夹。好在现金够用，我从便利店买来许多速，又到外店，凭记忆填补一些空缺用品。任何涉及到登记份的活动都能让他们找到我。因此我不能住酒店，也不能去警局挂失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