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淡淡的轻笑，「学妹你好，迎你来我们科，但我今天不会去查房，你可以先找病房的其他学长问问能些什麽，这个月要多麻烦你了。」

恰到好的轻巧和善意，一瞬间就抚平了沈晴初来乍到的绷。

，但今天一见夏敬，她就知有些东西或许从来不可能被抹灭，仅仅是被尘封在记忆中。

如果有朝一日她能在医院好好长大，她也希望自己能是那样温的人。

停顿了几秒，他又开，「不用太张，没事的。」

「老师你好！我、我是这个月新来的住院医师，我......」太张了，她气得想咬断自己打结的。

从容而耐人寻味的微笑就像多年前的模样。

「你是这个月新来的学妹吗？我是静菲，大你三届的学姊。」病房的快节奏从学姊的步调就看得来，讲话的同时她手指也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单边耳机时不时传来线上会议的声音。

医院像是一台极度JiNg密的仪，每个人有条不紊的理着自己的事务，沈晴笨拙的从一连串主治医师的名字找到他的电话，手指轻拂过他的名字，默念了几次。

要命，希望他是个好人。

一旦被动就是滂沱，只怕会失去自我。

「夏医师人很好，不用担心！」

那年她刚开始第一年在医院的工作，虽然着一张执照，但连打开医院系统都稍嫌生疏，站在护理站都担心自己挡路。

上了公车手机在拿的同一刻响起，响起熟悉的声音，「你下班了吗？」

但那时她还没想到，那通电话就像他们後续一直以来的距离，她的狼狈不堪，他的游刃有余。

「因为我现在有忙，等等再跟你介绍环境，主治医师的名单在那边，你前半月跟夏医师，你可以先打电话给夏医师，跟他说你已经到病房了，等你完这件事情，你再到会议室等我。」话才说到一半，静菲学姊的公务机就响了，整个过程到她风风火火离去似乎不到一分钟。

是她的沙、她渴望的梦靥、她的奋不顾。

「好久不见。」还是他又开，「没想到还有机会再遇见你。」

沈晴才在一连串的混後回想起那通电话，跟以往她在医院遇见的主治医师大相径，那是很温的嗓音，在繁忙的医院生态里面显得更从容和煦。

後来整天她几乎都在静菲学姊的边跟前跟後，看着学姊畅俐落的完成数不尽的事务，一边捡起学姊无暇理的琐事理，初来乍到一连串的疲劳轰炸後，终於搭乘电梯大门准备下班时夜已，灯光灭去的大厅只剩圣诞树上的灯饰明明灭灭。

静菲学姊人细心，光是一开始的工作注意事项就对她叮咛了不少，叨叨絮絮的她连笔记都来不及记上，记最清楚的或许就是学姊的这句话。

她拢了拢上的大衣，把自己包的了些，才终於松下肩，绷的神经得以卸下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