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下来吧,不是要带那孩子回学校么?他已经离开公司了。”
五条悟说:“他也不小了,可以自己回去,我给他发过短信了。”
但就是骑在栏杆上不下来。
神宫寺荼叹了口气。
他微微低头,下巴放在五条悟肩膀上,声音很轻。
“不管怎么样,我今天很累了,悟。你乖一点,下来,好么?”
他实在没有精力再陪他玩闹了。
五条悟不动了。
神宫寺荼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几秒钟后,他绷紧的胳膊松了下来。神宫寺荼双手用力,果然就把他从栏杆上抱了下来。
阳台风大,五条悟的头发很狂野地飘舞。神宫寺荼给他压了压,顺带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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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夸赞:“悟好乖。”
闹人的时候是真的很会闹,但乖的时候也会立刻变乖。
五条悟转身看他,他只比神宫寺荼矮一点,因此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很自然就是平视。
白发六眼说:“…高专只有我一个老师。”
神宫寺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未免有些心软。
“辛苦了,悟。有空我陪你玩,好么?”
五条悟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可是见面的时候不仅不陪他玩,还要凶他。
想着想着,五条悟又想上栏杆了。
神宫寺荼及时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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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着把五条悟带到休息室里面,关上窗,温暖的空气涌进来,让他略微放松了下来。
这时神宫寺荼才继续对话:“最近比较忙,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五条悟观察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疲倦,和煦的神情都压不住眼底冷淡漠然的光。他和从前的样子差别越来越大,不会再对任何人都一副温和体贴的样子。
却和当年那个围观他解决完杀手,然后把他从染血的枫树林捡回去、给他甜品和拨浪鼓的男人越来越相似。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在那一瞬间,五条悟想起了神宫寺家族祖宅,想起了三重市那个所有村民都姓神宫寺的山村,失控的土地神和山顶的神庙,以及完全天与咒缚在因果命运上的特殊。
最后,他想起了宿傩说的话。
所有事情水到渠成,在他脑中结成完整的链条。
“哇!”五条悟忽然感叹了一声。
然后说:“果然,让你远离高专是正确的!以后必须继续远离高专,远离咒术师。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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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宫寺荼一愣,以为他在生气。略一皱眉,想了想,和他商量:
“我签完最后一批文件,我们一起吃晚餐,然后出去玩。好么?”
“不好。”
出人意料地,五条悟摇头拒绝了,他很认真:“我也是高专的人,我也是咒术师。所以我们两个也要保持距离。”
神宫寺荼沉默地看着他。
过了这么多年,他和这位五条家的白发六眼也已经很熟悉很熟悉了。
就像他当年能一眼看出伏黑甚尔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真心实意一样,他现在也能看出五条悟说要保持距离时脸上的认真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