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夜里能不能安睡?当然可以,只要想到我儿子的将来,我就能安心入眠。他能成为巴尔人统治者的继承人,能娶巴尔人的权贵为妻,诞下流着巴尔人血Ye的孩子,他能实现我这一生都无法达成的成就,只要想到这些,我怎麽睡不着?我不仅睡得着,还睡得特别安稳。」
尚恩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最敬佩的父亲,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尚恩:「你什麽时候开始发疯的?」
彼得:「什麽?」
尚恩:「我问你,你从什麽时候开始发疯的?从什麽时候开始背弃理想,开始失去理智,开始丧心病狂的?」
仔细一想,他们有很多时候都能反抗乔瑟夫,反抗巴尔人,却全因为彼得要他们先等一等,从长计议,而错失良机。
彼得:「我不记得了。」
彼得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记得从什麽时候开始,复国的梦想从每日对自己的耳提面命,便成了遥不可及,到最後的荡然无存。昔日那个挟着一GU赤忱之心前往星落城刺杀巴尔人首领的血气方刚少年,不知从何时已不见踪影。他的锐气不知道是被时间消磨殆尽,还是长期陷在巴尔人群里被活生生埋掉了。二十多年前喊打喊杀,一心想着革命的少年,掉头转身,他不认识彼得,彼得也不再记得他,那少年早埋葬在记忆里。彼得不会知道,因为他根本不记得他,尚恩与欧文不会知道,他们没来的及出生认识他,乔瑟夫也不会知道,他认识的人假戏真作,不仅骗过了他,连自己也骗了过去,知道这一切变化的,只有一直在旁目睹一切的凯叔。
凯叔正是察觉这一点,才会与彼得决裂,且从信上推知,凯叔发现彼得变了应有好一阵子。他试探,试着将他拉回,却发现彼得踏入自己布下局的双脚已深不见底。
彼得看着面如Si灰的儿子,温声安慰:「情况没那麽糟,一切都会没事的。乔瑟夫大人对你不好吗?就那麽不想跟着他?」
尚恩:「纵使我敬Ai他,那也是身为星军伯爵的部份,不能与伊利亚人尚恩?拉维尼混为一谈。我不会因为我的私情,左右了伊利亚人的未来。」
「公私分明?」彼得冷笑,「伯爵确定这里面没有混杂一丝私情?若不是因为艾葛莎?拉瓦,你如今还会这麽坚持复国吗?」
尚恩:「不许你再提到她的名字。她在这一役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弟弟,艾薇儿至今下落不明,这一切是为了什麽?他们本来人该好好的待在星落城,却是因为我们,才赶来报讯,也是因为我们,才要cHa手这一战,你怎麽能够???你怎麽敢?」尚恩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拳头的指节被他握的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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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伯爵。」无视尚恩的盛怒,彼得平和如常,彷佛此时只是在开导血气方刚情绪不稳的儿子,「战火无情,刀剑无眼。他们不是一直嚷着要革命吗?革命可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是要流血流泪的,若是连这之中的代价都不愿牺牲,还跟人家谈什麽革命?你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b他们参战吗?是他们自愿来的,连这样都要将帐算在我们头上?失去弟弟啊???」彼得若有所思,随即一笑,「的确,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种事叫人怎能习惯?」
尚恩颤声:「什麽?」
「你忘了?」彼得若无其事,「拉瓦之前不是Si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据说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