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是我随身的军刀,他日如想要何赏赐,便拿这刀向我讨赏吧。」颜狼接过宝刀後,也不知该说些甚麽,颜瞻立即代为答谢,道:「我代狼儿谢过汗。」
石猛知道颜狼不懂礼数,也不跟他计较,笑道:「咱们回去吧!」兰洛卡各跟石猛上了马车,不时回头去看颜狼,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颜狼看着他们远去,也感到若有所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兰洛卡各。
待石猛所乘的马车离去後,苻伏向颜狼走去,道:「恭喜小兄弟立了大功。」颜狼不明白何为立功,呆望着苻伏。苻伏知道颜瞻素来沉默寡言,只道颜狼也必如此,所以也就不再多言,向颜瞻点了点头,策马而去。颜瞻两人也回家去,一路上没有说上一句话。不过颜狼知道,义父对自己这次行径有所不满,只是不会宣之於口罢了。
匆匆数月转瞬而过,时值炎夏,在回突羯的路上,一行数百汉人,排列齐整向前而行。人们步履沉重,面如灰土,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生机。每个汉人手脚之上都捆着一条粗麻绳,旁边的突羯骑兵不时驱赶他们向前行,一些走得b较慢的汉人会惨遭毒打,甚至会被鞭打至遍T鳞伤。有些人因支持不住而昏倒,如未能将他们弄醒,突羯兵便将他们视作粮食,掉在粮车之中,所以大家也只能咬紧牙关撑下去。
在队列之中,有一年迈老人,由孙nV搀扶前行。老人脸sE苍白、浑身颤抖,彷佛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老人道:「紫儿,你放手吧,我快不行了。」
孙nV紫儿坚决地道:「不行!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掉下你不管的。」
老人道:「已经走了一整天路,水也未能喝上几口,老夫真的再也走不动了。」
紫儿道:「爷爷,不要放弃!你不是常说任何事也不要轻言放弃的吗?」
老人道:「老夫已一把年纪,时日本已无多;但你还有希望,你就自己走吧,不要让我成为你的负累。」
紫儿热泪盈眶,急道:「爹爹和娘亲已被杀Si了,如今你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要你Si。」
就在两爷孙争持不下之际,忽然一名突羯士兵冲上来推倒了老人,紫儿先是一愣,随即扑向老人,叫道:「爷爷!」
只见突羯兵凶神恶煞,指着两人一阵叱喝,紫儿也不知道他在说些甚麽,心里极之害怕,立即瑟缩在爷爷怀里。她被吓得浑身发抖,也不敢抬头去看突羯兵。突羯兵越骂越凶,提起皮鞭往两人身上cH0U打,打得他们连声惨呼。爷爷为了保护紫儿,将她紧紧揽着,以r0U身为她挡鞭。突羯兵不停cH0U打爷爷,突然有人从後抓着他的手,将他拉倒在地上。突羯兵B0然大怒,爬起来正待要发作时,只见一人威风凛凛的站着,怒眉睁目的瞪视着他,此人正是颜瞻。突羯兵先是一怔,随即跪地叩头,道:「颜将军。」
颜瞻冷冷地道:「好威风呀!小小士卒便有如此气焰,竟视军规如无物,随便殴打俘虏,你好大的胆啊!」
突羯兵连连叩头,急道:「颜将军,小的真的不敢。只是这老头儿走得太慢,影响了大队,小的才被迫督促着,实在没有殴打俘虏的意思啊。」
颜瞻道:「督促需要不停的鞭打他们吗?」
突羯兵道:「这??」颜瞻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喝道:「军令早已明言,凡降者一律不杀,亦不会无故nVe之。现在你随意殴打俘虏,已犯军规,传令下去,杖七十!」听罢突羯兵大惊失sE,随旁的同僚急忙上前求情,道:「将军且慢,他是右蠡王贺真将军的部属,还望将军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