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徒被伙计说得难免窘迫，急忙说些转移话茬的事献殷勤，“黄檗被带走之后也回来抓过药，每次都有人跟着带着一张方过来，就这方，我看着不像是自我们馆主之手。”

钱津达把杨臻推去的同时收走一枚挫骨钉，拍案震起剩余四枚，将其全扫向了杨臻。

“固本养元，修护心脉，温血生肌，都是绝妙的方。”老学徒说。

“小梅兄，”钱津达站到杨臻旁着他的肩膀说，“怎么，还生气呢？”

方尔玉听着唯有担心，张皇之际对上了顾慕之那双同样焦急不安的睛。

“黄檗带来的这些方是治什么的？”方尔玉问。

四枚挫骨钉分别被打在了杨臻的手足三里上，杨臻瞬间被疼懵了，惨叫一声脱力跪下去之时嵌着挫骨钉的膝盖撞地又是一阵直冲天灵盖的痛苦。

“你不怕一失手把我废了？”杨臻看他。

杨臻错开肩膀不愿看他，更不想理他。

钱津达低着过分张地仔细盯着趴在地上搐的杨臻，在发现他手指还有细微动迹之后蹲探了探他的脉门，咯咯鸷笑：“你看，这不就成了？”

杨臻少有这等无助的时候，钱津达一碰上他他就开始运作仅剩的冲经，在钱津达把他提起来甩到墙上之前完成了唯一一件能到的事。

钱津达凑近他说：“我仔细想过，剑影七十二式我可以暂时放一放，但逆元气我是势在必得的，可从学起我实在等不了，解了你的化元散我又不放心，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纵使杨臻再不愿搭理他，但看清盒里的东西之后仍不由得心中一沉。

杨臻冷笑了一声，无知者无畏，万幸这东西不是用在牧云决上的。

能的学徒。”

“老大夫，你先去吧。”钱津达盯着杨臻说。

“抓走了你说的那个伙计？叫什么来着？”鸿踏雪问。

“你想什么？”杨臻心中生了一丝恐惧。

“别这样，我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你看了肯定喜。”钱津达的牙里都在冒冷气。见杨臻始终不肯搭理他，他脆打开铁盒把里面的东西亮给杨臻看。

“这应该是老杨的方吧？”鸿踏雪朝方尔玉二人小声猜测。

“认识吧？”钱津达玩味地笑看他，“这挫骨钉是我从温凉那里搜来的，从前只是听说过这东西的威名，如今却到了我的手里。”

既然有了线索，就得赶行动。鸿踏雪脚最利落，即刻便带着方回荆州给周从燕他们。他临走前又留在柜上一张银票，只为买整个医馆封，不要把他们来查问过的事说去，免得打草惊蛇。

他们都害怕，怕就怕那些药是抓给杨臻的。

吴乃学心有挂节，又不敢太过与钱津达撞，只得先忍了声退屋去。

方尔玉和顾慕之留在黄州也各有分工，一人继续乔装翻查黄州城，一人易容改装藏在医馆守株待兔，他们都誓要找到杨臻。

“老杨要这些药……”鸿踏雪一直没往最有可能的方向想，毕竟杨臻在他里没人能欺负得了，但话还没说完他也觉得不对劲。他着嗓了气倚靠在柜上说：“六天前，我跟踪钱津达到黄州不就是六天之前吗？”

“如何？你觉得我的想法可行吗？”钱津达问。

“如果是那样，我就只能从学起了，毕竟我需要的是一个更好控制的你。”钱津达森森地笑着，上手掐住了杨臻的肩膀。

“黄檗，不过刚开始要带走的不是他，”伙计指了指柜上的老学徒说，“本来要带朱大哥走的，结果他吓坏了走不动，所以就把黄檗提溜走了。”

钱津达端着个盒找过来时，吴乃学刚把针从杨臻的右手上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