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我要睡了。”穆淳径直往床榻去。

杨臻抬手指着西南方的星空说：“觜、参、井，西南朱天，觜宿不明显，参宿为西方之尾，井宿为南方之首，朱雀七宿都在家徽里，井宿正在雀首之上。”

杨臻直无事，与他们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问：“时日颇多，嵬名也该回来了吧？”

“瞧什么呢？”穆琏方步站到了杨臻旁。

“或许吧。”杨臻抱着后颈低放松，“从前的四大奇门关系密切，或许真会用星爻台的学问藏东西呢。”

“以他的脚程，快了。”周从燕说着往他边凑了凑，秋来夜里凉，凑近了更和一些。

“这些日里为父一直在琢磨杨臻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之，为父想了几个，你听听看对不对？”穆琏说。等不到穆淳的回应，他自顾着继续说：“他很聪明，但聪明起来我并不十分讨厌，他喜跟人作对，但却会有不经意间的乖巧。我觉得这是一自知之明，他很懂分寸。”穆琏看着躺得平静的穆淳，继续说：“我虽不十分熟悉他，却会对他有奇怪的亲近之，觉得他莫名其妙地讨喜，甚至于某些时候我都会忽略对他的提防。”穆琏隐约觉察到穆淳有些动迹，又：“人很机灵，会说话，有坏心但又不会放肆地使坏。”他见穆淳复归平静之后沉默了片刻后幽幽：“长得也好看。”

杨臻长一气说：“我见过温钊给平野先生的星图，只不过温钊的星图不对，有些地方我还想不通。也许，我还得请钱大庄主找一份详密的星图。”

穆琏虽仍有不放心却笑了来。穆淳动作上没撵他，言语上也没有明显的逐客令，说明他还可以在这里待一会。穆琏拉来凳坐到床边看着穆淳把自己摆上去问：“不兴了？”其实穆琏真的少见穆淳兴的样，只是方才亲见过穆淳笑了一声才格外介意此刻穆淳的变化。

因为幼年丧母的事，穆淳向来极其厌恶穆琏与其他女人有瓜葛。不过穆琏看来，这回穆淳生气不是因为他提到了温婉。“你以为为父瞎么？”穆琏环臂，“虽然只见过两回，可你偏就多看杨臻一，为父知他帮你治过病，你要报恩要保他为父也没有什么意见，为父跟他打过两回也大概明白你的心思，只不过他毕竟是个外人，而且凭他这个份，上面真要追究下来你我也未必能保得住他，你心中要有这个准备。”

“确实好看，有他母亲的样。”穆琏笑眯眯地说。

穆淳冷着脸呼了气，重新闭上睛不再有动迹。

穆淳斜了穆琏一，冷言冷语：“你想说什么？”

“哦？”穆琏听的稀里糊涂，“什么意思？”

杨臻别过穆琏，往外没走几步便遇到了找过来的周从燕和宿离。两人都说夜至此都不见他回来，所以不放心偏要找过来看看。

穆琏站到院中的时候杨臻正抱臂在院中观星。

穆琏微微一笑，了一句安枕好眠之后静手静脚地了屋。片刻后，勾佩轻轻推门来问询了两句，别无吩咐，为穆淳熄掉烛火退了去。黑暗中的穆淳缓缓睁开，直勾勾地盯着榻上的雕，院外的灯火映的他中盈盈亮亮，寒光闪烁。

“此事与府库所在相关？”穆琏问。

穆琏追着穆淳了后者的卧房便挂心地问：“怎么了？”

穆琏笑：“夜了，先回去吧。”

开只顾着担心，也匆匆撒手跟了过去。他们父这么一走，也先后带走了勾佩犀月和青衣黛衣，夜寂寂的院中只剩下了杨臻自己。

穆淳把一闭并不搭理他。

“你说这些什么。”穆淳睁开了，语气不似质问更像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