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还是没有回应，如此之下气势更弱一筹。

“你何必这样咄咄人？”宿离皱眉。

当初以江姓之名辗转雇嵬名岘刺杀闻训古的事确系他所为，他给的解释才是最令宿离心思震惧的。因为早早受命于镇原侯世，所以他早知朝廷有重整江湖之心，他所设计的刺杀闻太师之事甚至先于穆淳明面上的行动。此举意在把事闹大给宿离惹麻烦，甚至是抖宿离的真实份，让神女峰在见罪于朝廷和更换教主之间作选择。倘若真能他的计划行，那么巫奚教将是先于崆峒之前第一个被朝廷掌握的门派，如此一来，后续的“换血计划”无疑会更加通畅。只可惜师不利，上来便被杨臻遇上了，在杨臻的预之下，太师府竟然息事宁人压下了此事。

千树起，难掩嘲地说：“耳不听目不视邪不恶，所谓君之律，不是理而是规矩。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人都不常守规矩，又何故勉我什么君？”他抡手摁到杨臻的肩上把杨臻拉起来说：“走吧，别让侯爷等急了。”

这些话宿离都向杨臻转述过，杨臻是何态度他并未看明，但他却再也无法正视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十数年的师弟兼近友。

“我当然知不是他的错。”千树二郎翘起来说，“下看来，是他自己在钻角尖吧。”

宿离看他的神颇为幽怨，即便是心知肚明这两个人都受其害。在京城时他找到千树追问真相，坐实了京城中的传闻，甚至得知了更揪心的细节。千树与宿离坦白代，从前他受镇原侯世差遣，围攻神女峰之后便转由镇原侯直接指挥。

“可他毕竟是你爹。”宿离说了杨臻想说但又不能说的话。

“没有必要，杨臻，真的没有必要。”千树抖着二郎说，“我若是你，杨恕绝不可能活下来。”

千树清楚他问的是谁，正因知，所以更觉可笑。他冷不丁地怪笑了两声：“你又没下死手，他当然不会有事。”

“你恨他么？”杨臻只看了他一，还颇为怯。

千树轻笑：“咄咄人？算么？”

话，他甚至都不太敢看千树。

杨恕的状况宿离来时就告诉过杨臻，有方廷和在，他们多少还能照顾杨恕一些。杨恕虽然如今颓丧了甚多，但起码已然无虞。但杨臻总觉得千树能告诉他别的，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父。

“他怎么样了？”杨臻总算开了。

千树撇不知藏下什么神情，旋即又与杨臻对视：“你觉得我该不该恨他？”

千树环臂等了片刻后自己抬坐到了三人的对面，颜轻佻地笑问：“怎么，不好意思跟我说话？还是觉得无颜面对我？”

宿离几乎是要站起来跟他理论：“如何不算？那本不是若佟的错！”类似的话早在京城之时他就说过多次，当时千树也并非不通情理，而今怎么又搞这么一。

“为了别的女人把自己不足三月的儿送去，中间几乎都不曾关照过，我这些年的所经所历岂是他忏悔几句就能抵的？”千树笑得颇为瘆人，“你这副幅样实在没有必要。憋了二十多年总算说来了，可他说那些是因为见到我了吗？是吗？不是，他是想保全自己，保他杨家满门忠烈，跟我有关系么？我不知你娘是什么风华绝代，也不知我娘是什么样，可为妻为，于他而言真的就这么无足轻重吗？他想保全他的将军府，可以，但总得付代价吧，用两个儿牲享，划不划算他自知。”

杨臻无言以对，以他的境与立场没有任何资格替杨恕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