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我在那里看到了千机君留下的篆刻碑文。”他把那篇喟叹人生不易的碑文原原本本地跟徐枢背了一遍后又说：“温凉应该也到过那里，鲲游扇就是在石碑附近发现的，与鲲游扇一并而存的还有温凉留下的一张写着‘覆巢毁卵，凤皇不翔；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纸。”

“怎么回事？玉虚峰上有什么？”徐枢看着他的样心里好奇得直刺挠。

徐枢茫然更甚：“是神兵城的手笔？”

“不是上面，是里面。”杨臻说，“玉虚峰内有一复杂的通建筑，上有昆仑门人镇守，下有寿华二仙隐居。”

方尔玉把门叩开，知会一声钱津达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由方尔玉带屋，展开一看是一张半丈见方的舆图，三人围在狭窄的柴房中细捋着舆图上的山河脉络城池村郭。

杨臻一一想过，徐枢说来的都是些大手笔，但他寻思过后又觉得似乎少了什么。他问：“昆仑玉虚峰呢？”

方尔玉知有这么一回事：“但那些前辈要么早已故去，要么云游四海不知所踪，他们对此事守如瓶，即便是寨中族长也不曾知晓。”

即便杨臻不与徐枢陈清利害，徐枢也已经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境。钱津达费尽周折把他逮过来为的就是让他找到温氏遗脉，换成从前，徐枢断也不屈，但如今杨臻需要他他反倒甘心情愿地去那些能让温凉咬碎牙的事。

“我少时随师父学艺，未曾参与过府库掩藏之事，师兄也与我一样，甚至温钊都被搁在了计划之外，恐怕全程参与只有老城主和师父。”徐枢说。

杨臻歪听了听外的动静，确定无人后问：“徐叔，你知神兵城为何会有那样的下场吗？”

徐枢细细捋了捋记忆：“蓬莱山海阁，建宁芳菲塔，临洮观天杵，应天老皇城，南北少林藏经阁，丐帮总舵义方大院，巫山神女峰望北天，河南府自远山庄，还有些小地方，老城主随手指倒也不足挂齿。对了，还有汉中逆元禁地，不过那是温钊设计的，老城主与师父未曾参与过。”

“这就奇了。”杨臻心思涌动。徐枢说的那些地方他基本都见识过，就外观而言确实各有千秋，但就规模和觉而言比之玉虚峰都相去甚远。玉虚峰内的穿凿建设堪谓鬼斧神工，若不是看到了那方石碑，杨臻甚至会愿意觉得那是神迹奇观。

“这等手笔，只他们二人能应付得来么？”方尔玉问。

徐枢颓唐的神态在与杨臻沉默地对视间逐渐松动。神兵之技实在奥难解，即便是杨臻把他刻在旧墟之下的残书都看过也无法切实理解。换从前，杨臻愿意学，他当然愿意教，可如今杨臻再要学他却有犹豫。

徐枢摇，他也难明就里，可这是他长久所知之事。“那时似乎有不少梅里人往来于淮安，或许他们也会知一些吧。”

“你教我，我帮你。”杨臻明白徐枢是活着没劲也懒得浪费心力完善自己，但杨臻仍衷心希望徐枢能活人的样。

一条如何？”杨臻说。

徐枢摇：“工序繁琐，起来劳心费力，算了吧。”

徐枢微怔：“不曾听过……”

两人你来我往几句并无收获，杨臻旁听过罢问：“除了淮安旧城，温氏还有没有其他的手迹留存于世？”

徐枢听罢沉默良久，最后只作一声长叹。他的心绪变化极为复杂，原本为神兵城故旧而极度仇视朝廷，遇到杨臻之后几番经历让他有所动摇，甚至生了可以随杨臻为朝廷寻找府库的心，但听完温居延和温凉的手书之后他又恢复了一些昔日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