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还没走。”温凉环臂看着他笑。

果然，蒙面禁卫踏地起力，冲上来掏爪便要锢人。杨臻长久未曾活动骨，他真是赶上了。杨臻侧之间单手扣住蒙面禁卫的小臂，劲稳固难以挣脱，蒙面禁卫引左刀划一新月轨迹。只是方位所限，冲向杨臻的一端是刀把，而杨臻对他追击的回应也仅是掐着他的小臂往前一带，用他的前臂接住了他杵过来的刀把。这么一来自己手上有多大劲，蒙面禁卫顺势切实会了一番。

潘峤跑开去追潘显的轿，闻南曜才吐了长久憋着的一浊气。他没有追上闻训古一同回家，家里的人，他的母亲、妻、小弟见到他只会与他共享愁苦与烦恼，他实在不想面对。在他再熟悉不过的京城之中，他奇罕地有了一无可去的觉。他恍惚地游了半日，在西街小宅外遇见了领着侍僮回家的方廷和。看到方廷和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神魂有靠，确实了，如今能与他推心置腹说几句话的唯有方廷和了。

双刀一并，以细索牵引着向不服教化之人平切飞旋而去，迫使他飞后翻躲避。令蒙面禁卫颇为诧异的是杨臻后翻的方向是他这个执刀人的后方，他觉叫回双刀追钳制杨臻，杨臻却单手在了他左肩之上倒撑着被他连带着周转了半圈。禁卫分开双刀，以单刀飞，奔着上方去砍削在他肩上的劲手。

杨臻把手一撒，蒙面禁卫随劲向前踏了几步，愤而回，此人不仅拒捕不从还成心戏耍他，当真是欠收拾。

温凉寻到杨臻之时，他正在城边的一家小店里吃面。一壶陈酒一碗清汤面，温凉在他对面坐下时，酒与面都已下了一半多。

“果然是你。”蒙面禁卫从杨臻背后一步步踏近，“你还敢现在京中？”

“兖州之时你救平右将军之心绝非戏，而今又狠得下心重伤平右将军。防卫将军府的禁卫军无一折损，若不是吃斋念佛，那便是你需要那些耳为你所用。”蒙面禁卫说。杨臻不回话，他只当这是默认。“陛下有旨，全境巡捕，你得跟本官走。”

温凉瞧他这副不肯正的样，并未生气，乖乖撒手任他离去。年轻人有情绪，闹一闹便罢了，温凉倒也不急于他太。

“我的麻烦你们解决不了，恕难从命。”杨臻扭要走。说这么些废话，磨磨唧唧不动手，杨臻大可小激他一下。

温凉一把抄住他的胳膊弯与他：“你现在能指望的就只有我了，既然家徽在你上，你我何不连手……”

“是我小看你了，你倒真得来。不过姓杨的那家伙何德何能值得你这么？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竟值得你宁可自我牺牲？”温凉继续说。讥笑，鄙夷，冷嘲讽，总之是温凉所能表达来的最不屑最戏谑的情绪。他把风凉话说尽，看杨臻清掉碗中剩汤杯中残酒，只等着杨臻回他几句话之时，杨臻却搁下一粒小碎银之后直接起走人。

单兵前行，在外城里过了两条街。时值正午，街上寂寥空，杨臻在街中站定，不知之站来的那人便是曾随圣驾照临兖州的蒙面禁卫。

杨臻毫无反应，安静踏实地继续吃面喝酒。

杨臻转面向他，下他不想说话，既然遇上了，倒是不介意动手火。

“。”杨臻说。

曜抬之际已经尽量收敛自己的烦躁与愠火，但还是漏了不少怵人的神砸到了潘峤。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盖弥彰的否认，潘峤就先怕了他：“你别这样啊，我也是为你好嘛！你倒是只想，可闻太师他们怎么办？”潘峤着拍了拍他的背说：“想开吧，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