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小师父？”

“学不会，或许他们会觉得你给他们的是假的心诀吧。不过他们要是能虚心求教的话我倒可以教教他们。”杨臻冷笑，“只可惜我与他们都未必有这个机会。”

“扈叔，”杨臻拍着他的颈说，“这是官场常情，你还未混迹其中，难免接受不来。”杨臻想跟他说得明白些，不过顾及着他这副样说了也无益无用，想想也就罢了。

“阿衡，我说你聪明不是在哄你开心，冲经心诀晦涩难懂，与诸派功法门路皆不相通，学起来十分不容易。如果他们有学会冲经的本事，自然不至于依赖移梁合筑。”杨臻短叹一声，“矛盾吧？许重昌的痛苦大概就是如此了。”

定于七月初的宴会此时开始着手筹备。杨臻他们没带着苏纬离开，不为看什么不过尔尔的闹，只为等钱津达给他们一个结果。自然，留在这里免不了会旁观聚剑山庄的火逐渐升腾。

听完这番话，扈良朦胧又亢奋的醉乍然回神，抖抖瑟瑟地收回了手。醉时狂言多少都胆气十足，但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之后才是最惊魂惧神之时。他张结，既惊慌于自己的失言，又熬煎于杨臻的那几句话。

扈良早早地赶到了荆州，他还带来了上的手书，钱津达看过后立刻给扈良办了一场盛大的迎宴。至于手书的内容，是散了宴席之后，扈良趁着酩酊大醉的劲赶过来告诉杨臻的。虽然杨臻跟他说过不必事事通报，但他还改不了凡事都想跟杨臻商量的习惯。

苏纬和嵬名岘听愣了。

杨臻也不旁边是什么就直接一倚：“以他们事的常情，横生的枝节都会被直接掰掉，你那几天受的苦，有人会替你报复回去的。”

杨臻睛一弯：“扈叔既然醒了酒，便回去歇着吧。”

“要是他们学不会呢？”苏纬问。以杨臻的说法，明显是觉得那群人学不会的可能更大。

麻烦了吧？”苏纬缩在杨臻旁边问。

上对武林盟主的安排已经确定了要扶植钱津达，协助钱津达施惠武林，到七月的宴会争取让钱津达万众归心，事成之后便会赐下金匾以增权威与荣光。

扈良许是喝大了的缘故，说起话来没了平日里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样，挎着杨臻的胳膊贴近了跟他说悄悄话似的吆喝：“我跟你说啊，京城这回发来的是封中封信中信，外着的那一层不许外传，让我把握分寸，时刻观察钱津达是否仍然可用。瞧瞧，还真如你所说，朝廷不会因为有了武林盟主就放弃抚江侯府，让我监视钱津达，呵，他们本不信任他。”余音里的讥讽笑声实在不像他这个老实人发来的，讥笑哆嗦着变成了傻笑，傻笑半天又靠着杨臻说：“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本不信任我？让我监视钱津达，可又焉知在我之后有没有一双睛呢？”原本因喝了酒而生来的意气风发颓然成了失意溃退，看上去委实可怜。

杨臻却笑了两声说：“他们能学会的话。”

谁知扈良不愿罢休，挥手一拍大嚎：“什么常情？这是什么理？！”

一旁的嵬名岘突然寒了脸，带着脾气的剑眉好似是要扎到扈良的手上一样。

“在朝为官多数而言，为国为民只是表象，为君为主才是蕴内之。”杨臻伸手拎走了自己面上扈良的手对他说，“所以，你自己的想法从来都不重要。”这家伙醉得稀里糊涂，连方才那一掌没拍到自己上都未意识到。

这样的内容足够钱津达盛情款待他一番。当然，这也只是手书上的内容。

嵬名岘，他们念想之中的神技都已经到手了，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