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谋却在讲完之后就脆地收敛了悲伤，“你说是杨臻让你们来的？”

鸿踏雪动了动手指，犹豫着要不要想办法把糖哕来还给他。

鸿踏雪着了急，吆喝着不要想不开之类的话，扑过去甩手打掉了他手里的药。可鸿踏雪跌倒翻的时候那颗药却正好砸到了他脸上，一弹一后掉了他嘴里，嗓发了他忍不住一咽，那颗药竟然直接被他囫囵吞了下去。

单以谋淡淡一笑：“总之多谢他记挂我，我知我不能一死了之，我已经辜负了师叔太多，不能再让她更伤心了。”

单以谋意味长地看着他俩，靠着墙慢慢坐下来说：“我自小孤苦，被掌门收留之后仍旧孤僻不敢与旁人接，好在大师兄人好，从来也都护着我，后来固师妹门，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会温我的人。那么多师长里，师叔她带我们最好，或许因为她是个女人家，心思更细一些。我吃苦多所以比旁人都怕苦，习武之苦、药石之苦，师叔知我怕苦以后，就去后山摘梨、枇杷什么的熬秋梨百草糖，给我，和大师兄、固师妹他们……不过自从三年前的事发生之后，她就不再熬秋梨糖了，刚才那是最后一块。”

“走吧。”林半夏没想多行一步，她只叹单以谋一世聪明，这么清醒的一个人何以会走到这个地步？

“那不是毒药。”单以谋苦笑。

鸿踏雪尴尬地坐起来，现在回味一下上的余味，倒还真有一丝甜味。

鸿踏雪心里，有什么话不能他转达吗？非得当面说悄悄话……

林半夏也不再多问，拉着鸿踏雪了牢房。这几间毗邻的牢房从外看只是寻常的房屋，只是里着一层牢笼罢了。鸿踏雪指了指隔的房间说：“许重昌应该被关在这边。”

“我能有今日，离不开他的推手，他倒是还能惦记着我。”单以谋笑了笑，“既然他有这番心，那有些话我也该跟他说一说。”

“为什么？”林半夏有些愠他为什么不乖乖听话受她救治。

“啊？”原本还赖在林半夏怀里的鸿踏雪抬起了。

林半夏被他突如其来地生龙活虎懵了。

“让我给你看看！”林半夏想摆脱他的手给他号脉。

“有些意外，受了伤，需要许多时日来恢复。”林半夏说。

单以谋缓缓皱眉，叹声：“那个人会很心疼吧……”

“我不！”鸿踏雪耍赖，直接坐起来捧着她的手说，“你就是不能忘了我！”

“他怎么了？”单以谋问。

林半夏：“他没料到你和参星真人……的关系。”

林半夏诧异：“谁？”杨臻受伤，排队心疼的人多了，他说的是谁？

单以谋轻叹：“是糖。”

鸿踏雪僵在地上不会动弹了，好不容易来救一回人还要把自己的命搭去，这个善人得他好委屈好冤枉。

林半夏手来给鸿踏雪搭脉说：“若佟怕你想不开，你这是什么毒……”她摸了半天的脉却越来越疑惑，鸿踏雪的脉相稀松平常，本不像是要死的样。

林半夏见多了旁人的悲苦，但仍能为旁人之苦悲伤，或许是因为她也经历过许多悲苦。

林半夏表示会转达他的想法，又补了句：“等他好了再说吧。”

“不！你先答应我！”鸿踏雪跟她较起了劲。

“你们在嘛？”一直在旁边默默看戏的单以谋问。

他留了好久，一直不舍得吃。

林半夏跑来张不已地把他托起来问：“你怎么样？”她焦急地去摸鸿踏雪的脉，却被鸿踏雪一下攥住了手。“姑姑……”鸿踏雪可怜兮兮地跟她告别，“答应我……我死了以后千万不能忘记我，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