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面奇怪地与她对视了片刻后摇：“说不上来。”

“野心有余，魄力不足。”穆淳波转间已经把钱津达看了个透彻。

穆淳叹气：“连相爷都知了，那就是不得不办的事了。”

周从燕捣了捣杨臻说：“我看那个世刚才要走的时候还朝你使了，你不跟过去看看？”

“是叫钱津达，对吧？”穆淳问。

目光一接，钱津达仿佛被油溅到里了一般立刻侧开了脸。

后，穆淳饮茶：“那倒真是好戏一场了。”搁下茶杯又问：“秦大夫没有上场吗？”

这也是旁边其他对钱津达有些了解的人们的一致想法，犀利是真的犀利。

穆淳与他相互间似有千言万语，摇了摇，许多事人前不便直说。

“殿下有为难之？”杨臻问。周正江湖的事从何时开始，先前崆峒峨眉丐帮的事算不算在其中也未可知，穆淳是否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目前也无迹可寻。

周从燕凑到他的脸边小声问：“你还在怕他？”

从前杨臻只觉得穆淳捉摸不透，如今再看他这副心智，真要把江湖玩于掌之间未必只是说说而已。

杨臻一就看懂了他那句说不的话——皇命难违。旁人却不能同样心领神会，被吊起了兴趣又等不来答案，落差难平心里难受。杨臻帮他们转移注意，他朝旁边扬了扬脸示意穆淳往那边看。两双睛往那边一瞧，正好对上了钱津达的一双小睛。

杨臻挑眉，看人真够准的。

叶悛也随杨臻穆淳一起看得清楚，钱津达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让他心中一阵不屑。

“该代的都跟扈叔说过了，跟过去也不了什么。”杨臻说。何况，如果扈良真磋商什么问题肯定还会来找他，他实在没必要额外抬一趟。

“是……”扈良当真妄称一声侯爷，与真正的贵人一照面便是浑上下的相形见绌，“世殿下，能不能……下官想与您借一步说话。”

想来也是，早先确认过，穆淳虽无公职却担公务，正是扈良这有公职无公务的人所馋心的。

杨臻说：“他打量殿下久了。”

“不才，”杨臻说，“在应天的时候老相爷提过朝廷的安排。”

穆淳愣了愣，说：“何此言？”

“之前安庆的事不是多亏了有他在吗？”周从燕早就听鸿踏雪说了不少闲话。

“晌午刚请他吃了一顿饭，来回来谢过他好几回了。”杨臻说。

周从燕满意他礼节周到，又说：“之前你冒雨去给他治病，也算是有来有回了。”

扈良总算是下定决心找了上来，冲着穆淳便要自我介绍，但穆淳却明白地表示不必多此一举：“应天的扈侯爷，我知你。”

杨臻抬了抬，周从燕要显摆他，他自然很合，只不过此刻坐在这里总觉得周遭目光如炬，或许是穆淳这个散仙模样的贵胄加了席，其他门派座席间的人总在似非而是、敢又不敢地往这边看。个别明显的，如夹在逆元和南北少林座席中间的扈良，已经快要捺不住想跑过来跟穆淳说两句的冲动了。

杨臻倒没有在意过那一茬，行医问病的事过了也就过了，他自己不往心里去，旁人有心记着就记着，忘了更与他无关。

官家人自然有官家话要说，旁人也不会在意。穆淳也没有草草驳了扈良面，应着扈良的引礼起与他离了座席。外围的勾佩和犀月随着也一起了演武场。

“殿下慧心，有这样的想法么？”杨臻侧脸看他。

“秦大夫是要把江湖玩于掌之间吗？”穆淳的笑中难掩欣赏。

“他呀，”周从燕笑，“最近当军师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