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忙吧。”杨臻继续啃书。

周从燕撇嘴：“忙也好，总不能一下就让你得逞了吧。”她坐到他旁边把脑袋搁到他的肩膀上跟着他看书，赶巧了今天杨臻不是在给她的书作注，看了几行之后就意兴索然了。她问：“你不是早就看完了吗？”

“你不去啊？”周从燕总想让他陪着。前些日两忙，如今日日相对，总得多抢时间多跟他待会。

“确实如此，他能让自己成为了不起的人。”杨臻。其实梁源才是第一个跟着他正儿八经学武功的人，论努力程度也比苏纬和周从燕好太多，杨臻也真的把他当徒弟认真负责地教他。之前千树说他骨相好，周从燕就此事问过林年，林年确实也没否定。不过林年是以一个大夫的角度去端详梁源，说他打小就吃了实实在在的苦，板结实很耐折腾，这才是林年中的骨相好。只可惜悟不，所以需要杨臻一层过一层地教导。

“都谁没在？”杨臻问。

周从燕了拳，到底没能下得了手。

“怎么回来了？”杨臻分心思笑问。

“如果对方不还手的话，你完全可以一拳把人打成重伤。”杨臻哄她开心。她吃不了苦，他也不舍得让她吃苦。

“哦……”周从燕倚着他心，这就说不准了。

“指望人的望适可而止是无稽之谈，”杨臻说，“你这些书太诱人了，还是藏严实些吧。”旁的不好说，倒是那些醉心于二元并行之人就够后患无穷的。

“没人来找我算账的话我就去。”杨臻还是笑。

“大可不必。”杨臻说，“我这次也只带了两本没注完的书罢了，来回不便此地危险，还是不要冒险了。”绣经图里的东西丰富过度，真被有心之人看了去变数可能会无限之大。何况奚山君把各门各派的功法心诀总结解释得那么清楚，若是真公之于众，就相当于把几大门派扒了个袒，那门派各自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真要公布也要所有的门派同意才可行，否则奚山君这片钻研武学的赤诚也会变成抄底江湖的恶意，到那时，巫奚教就是名副其实的教了。

“没意思，”周从燕也有了从前杨臻在试武大会上看闹嫌不闹的样，“好多人都没在，打也打得没劲。”

“今晚有夜场，小彭他们应该会上场，你去瞧瞧？”杨臻笑问。他知周从燕可能不大在乎，所以脆聊别的算了。

“不信你可以试试嘛。”杨臻说。

“哈？”周从燕觉得这些话没什么说服力，明明前现成摆着的两个厉害人都不馋这些，旁人还能什么？

周从燕有红心酸的觉：“那我呢？”

梁源攥着一沓纸从屋里匆匆来向杨臻问，周从燕从旁观察着，突发奇想：什么叫“教学相长”啊？阿衡问师的名这是被杨臻学过来了。只是看杨臻在注上加注，心里有了别扭劲，她只着杨臻给她注解绣经图，可到时候自己也还是看不懂怎么办？等着梁源回了屋之后她才慨了句：“梁源真的好刻苦啊……”

“你让看着的那些人，许重昌单以谋钱津达什么的，都不在。”周从燕觉得自己想大鹏展翅都没有地方供她飞。

“至于吗？”周从燕只盼着杨臻给她把书解释完。

人人向往武学秘籍，《绣经全图》，说来人人垂涎，可他们不知里面除了不世的绝学还有他们自己的老底。

“耐嚼，再看看”杨臻说。

周从燕不大如意：“这算什么本事啊？”除了杨臻，怎么可能有人不还手任她打。

“把另外那四卷也拿过来吧？”周从燕看他好学也是佩服又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