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呼着气往外走：“你就想象一下生吞爬虫的觉。”

“这事还能忘？”林半夏纳罕。

“可能是后遗症吧，毒被解了之后自中毒往前的事就都忘了。”杨臻叹气，“也幸亏是忘了，不然那滋味我得回味十几年。”

还有，隗冶专门让人把他的碎铃铛送过来是什么意思，提醒？威胁？还是纯粹为了恶心人？

“为何？”

杨臻皱了眉，隗冶能凭一枚铃铛影响他，若说有殉蛊的本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此人留着绝对是个祸患。他叹了气说：“你对殉蛊了解多少？”

“老驴儿手艺好。”杨臻笑。

林半夏也知自己说这些没用，又说：“其实殉蛊的事也是显炀提到的，他听竹叶青说过隗冶模仿殉蛊的事，但个中玄机他就不得而知了。”

林半夏摇：“毒理我一无所知，由来倒是听过一耳朵传言。竹叶青当年是被人辜负，悲愤之下造了殉蛊，据说殉蛊之名都是由负心人的名字来的。”

林半夏推门的时候正好赶上杨臻抱着脸盆呕吐。“你……”林半夏表情怪异，“这是怎么了？”

“除掉隗冶之后就去中都。”杨臻说。

有离谱的灵。

梁源拧着脖颈盯着那一小截一一细的东西看了很久才模棱两可地说：“这是尾？”

这些事纯粹只是江湖人打牙祭的谈资罢了，知了也没什么用，何况谁会叫“殉蛊”这名字呢……想到此，杨臻突然来了意外之思：殉蛊，训古，他姑父不就是……

杨臻朝她伸手让她止声：“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林半夏不肯给一个脆的回答。

“怎么回事啊？你这看着跟吐似的……”林半夏谨慎地打量他。

竹叶青如今是杨臻的泰大人，有机会当面一见倒可以好好请教一下。只是隗冶说竹叶青的殉蛊少有人能复刻。照隗冶的说法，起码他是办不到的，那乌显炀所说的仿制又能有几分像呢？

林半夏也笑，林年的本事他们俩自然比旁人更清楚一些，她又问：“为什么一直没见你提过呢？”

应声，那截小东西真就扭动了一下。

“听小雪说你上次专门赶去汉中，结果没见到老驴儿？”杨臻歪看她。

杨臻好不容易缓过来，漱脸，留给梁源一句“好好用功”后就拉着林半夏了屋。

林半夏明显是被他的话吓到了，仔细观察过后才发现他不是在说笑。“打定主意了？”她问，“我觉得隗冶目前还不能事。”

林半夏终于可以踏实地啧啧称奇了，“那东西的威力我是见识过的，你没死也是厉害。”

“我和显炀合计过，紫螈可能有殉蛊的特，他死了可能会……影响到你。”林半夏说得委婉。

梁源奓起脚底发麻，旁边的杨臻看了那一动弹之后又呕起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腻恶心又蹿上来了。

“师父他真的到了。”林半夏仰面望星，“针锋相对地化解五毒宗的每一个心思。”

“忘了。”杨臻说。

声就让他难受的东西。他用笔杆在散渣里扒拉一番，然后就从里面翻了一截趴趴的东西，看来一回心难受并不是错觉。

林半夏皱眉，想象成功之后也忍不住捂着了嘴。

“你真的吃了隗冶的紫螈？”林半夏仍有些将信将疑。

林半夏尴尬地笑了笑，仍旧不愿意就此事给一个答复，她没想到杨臻会突然说到这个，之前说不朝林年提起她的时候他明明答应得很脆，这会儿怎么又要和事佬了。“你呢，方兴说你们这趟门的计划原本是去中都？”她真不想聊回家的事。

“要回去看看吗？”杨臻问。

杨臻使坏成功，幸灾乐祸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