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给了徐枢一个，徐枢麻溜地把锁全都打开，然后和杨臻领着五只小鬼了神兵城废墟。

“没有。”杨臻答了一句后又补充，“这回没有。去年在兖州见过，他行刺不成，逃亡之时被我撞见了。”

“行刺谁？”徐枢问。

杨臻开了界，他在江湖上活跃的时候阎罗殿早已没落，没有兴风作浪的恶名加持，他也无从了解。

“扫帚眉，平脸盘。”穷鬼说。

“我确实没过他们。”徐枢说。

穷鬼，指着旁边一个大脑袋的弟兄说：“我跟哥俩儿当时见过！我俩去领活儿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走。”

路上徐枢并不老实，间歇几回搐哆嗦，还说了几句不知是胡话还是梦话的呓语。

杨臻盘着他们这些形象的描述，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目标。他招呼堂倌送来纸笔，一顿龙蛇飞走后把稍显潦草的一幅丹青画像立起来问：“是这个人吗？”

杨臻辛苦一回，好心把他背回废墟去。往背上一驮，杨臻就忍不住夸了他一句：“长得可真结实啊！”

徐枢比看上去沉多了，不知是实还是铁密。

“还记得长什么样吗？”杨臻又问。

徐枢一杯品尽：“这有什么，阎罗殿的鬼息法，源自奚山君的《绣经全图》，练好了只靠饮也能持百八十日。”

“对！我刚想说这个来着！”穷鬼说，“那人看着就命苦，一脸衰相！”

“你见到温凉了吗？”徐枢突然住杨臻斟酒的手问。

满桌盛宴，五个兄弟吃得满面油光。

“诶呀！”穷鬼一时半会儿还腾不嘴来说句完整的话，只能连连拍桌以示赞叹谢。

“你真的饿了他们大半年？”杨臻和徐枢换盏。

穷鬼和大鬼凑近仔细看了看后皆是，穷鬼说：“少侠好神的本事啊！凭我们兄弟二人的几句描述就能把人的模样画来？”

“现在能想起来了吧？”杨臻问。

“好！”穷鬼这回反应快。

能听清的大概是这些，还有些吐字不清的难以辨明，大抵都是车轱辘话。

五个鬼兄弟也没兴趣知这人是谁，他们只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何况杨臻还要给他们回去的路费，他们就踏踏实实回去等见着了索命鬼再打算日后如何吧。

“奇了，哪怕是靠喝雨也不好持这么久吧？”杨臻问。

“长鼻，”大鬼又补充，“这个地方胖。”他撑了撑自己的鼻翼。

又是一个搐，徐枢哼哼唧唧了片刻后呢喃：“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快回来吧……神兵城都冷清了……”

他们吃饱喝足了之后趁着天还没黑就领了盘缠踏上了回家的路，经此一遭，他们怕是得安分很久了。

“对！”穷鬼说，“个不，脸大概是这么个形状……”穷鬼支棱着两筷合着几手指才了个长条多边的形状。

“没错没错！还有耗耳呢！”大鬼说。

徐枢脸复杂，有心惊有不所料又有莫能助，最后只是吞声饮恨，一个人闷声接连了好几杯。杨臻没想细品他的心绪，转而又朝那五个在饭桌上报仇雪恨的鬼兄弟问了句：“吃得怎么样？”

大鬼积极合但：“那家伙是一双小睛，眯似的。”

杨臻凑近了些低声说：“当今圣上。”

“师父……师父，师父！您为什么不要我了……别赶我走……阿巧不想走……不想走啊！”

徐枢一杯接一杯地自己自己，鬼兄弟们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喝趴了。

“只是凑巧，我也认识这个人罢了。”杨臻只放了笑意，却藏起了冷笑的寒意。

杨臻无语：你没走啊，明明是我在背着你走嘛！死沉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