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杨臻包扎完毕拍手说，“我也是来讨债的。”

“你是什么人？”大白脸坐在地上问。

“难不是吗？”吊死鬼问。

大白脸一阵咯咯笑：“我阎罗殿何德何能惹到你这等人？”

伤不浅，但并不算太严重。

大白脸摇：“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些年来我们的生计全是从杜三斤那里分来的。”

“我不确定被雇去淮安的人现在如何，如果他们还活着，等我查到雇他们的人之后就放他们回来。”杨臻说。

“你能在温凉手里活下来，应该本事不错才对啊，为什么就只会挂在那里悠？”杨臻问。

“不是还有你俩吗？”杨臻问。不然，刚才大白脸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来给温凉收尾的。

吊死鬼。

“这么坦诚？”杨臻问。

大白脸看着杨臻撩着自己裙片扯下了两条布片给自己兄弟缠肚，总算是放下了针锋相对的架势，他说：“阎罗殿已经被温凉杀净了。”

杨臻有了使坏的心思，伸手去掏那飞钩，只是轻轻一碰，这家伙就嗷嗷叫了起来。声音太响，跟杀猪似的，叫起来还没完没了，杨臻被他嚎得有些耳鸣，抓了一把将袍的一团了那家伙的嘴里。可大概是袍的味不好，嚎到一半又成了呕。

杨臻轻轻扒开了飞钩那个地方，看着卡在里的钩尖，咋：“能装啊你。”

杨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位兄台问：“你叫吊死鬼？”

明白了自己本不能拿前这人如何的事实，这家伙跟他动手就跟挑逗小孩儿似的，他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了什么。

“哪有你这么通情达理的讨债人？”大白脸还是笑。

索命鬼，那个大白脸，斜看着吊死鬼，里尽是回天乏术的怨怼。

“昂，”杨臻换了个说法，“是我没表达清楚，我是替别人来讨债的。”

“兄弟！”吊死鬼攀住杨臻，“你侠义啊！好人呐！你在哪座山混的？缺不缺跟班？你看我咋样？”

“索命鬼刚赶回来还没来得及给弟兄们收尸呢，你就来了。”吊死鬼母大发地摸着肚说，“还好你不是来寻仇的。”

杨臻揭开了袍的一角，看到了一张面白肌瘦的窄长尖脸。“还能气吗？”他问。

“那你可真是过誉了。”杨臻说，“年初你们的人去淮安杀梁源，是谁指使的？”

大白脸冷哼一声，问：“你到底是谁？”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就来惹我？”杨臻瞧了一圈，怎么也找不到块净的布给面前这个兄弟包扎伤，看来看去，似乎还是自己上的衣服最净。

“我在逆元混，不缺跟班，看你不怎么样。”杨臻迈了一步躲开吊死鬼的脏手。

索命鬼不解，他盯着杨臻看了半天，问：“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帮阎罗殿？”

索命鬼沉默了。

杨臻拿老驴秘制的金疮药，压着他的位了飞钩，撒上金疮药之后不久人就停了嚎叫声。

杨臻不觉得这是帮扶，他说：“你觉得阎罗殿就应该被所有人喊打喊杀？”

“不然呢？”大白脸还是笑，“偌大的殿门就只剩了我和吊死鬼，还能如何？”

“我是装死才逃过一劫的！”吊死鬼捂着肚说，“本来想把你吓走，没想到碰上一个不怕鬼的。”

杨臻听着就乐。他们应该是有什么独门秘籍，武功不行但藏息的本事却很不错。

杨臻笑了一声说：“如果你们的人真得手了，我确实得收拾你们，但无论如何，最该被追究的都是在背后指使的人。”

窄长脸没反应，跟个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