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确实是没听黄拂衣的话，他原本就有理好手的事之后跟周从燕回崇安过年的打算。时至如今还有一件要事，是他早先与叶悛约好了要办的，此刻正好碰合计一下。

：“可能吧……不过咱们都明白，虽然漂亮对男人很用，但也总有不灵的时候。”

行至回廊尽，叶悛说：“知了。”片刻安静后，他又说：“你好像和从前有不太一样了。”

“何止是漂亮……”周从燕又叹一声。她曾向黄拂衣坦白过，她觉得程莞颜才貌文质皆胜过她，所以每每说起来她还有要幸灾乐祸的意思。黄拂衣也知她在想什么，于实实在在的想不通，直接问：“所以杨臻到底为什么会对你贞不二呢？”发自肺腑的疑问，说来却觉得有黄人脸面，正想着找补两句缓和气氛，却听周从燕自己说话了。

周从燕与她对视，类似的话从前程莞颜也与她说过。适合和合适都是同一人，从前她听了却也没多想，如今经得多了才慢慢有所会。明明是两个脾气不好的人，日月相对时却谁也惹不到谁。周从燕自觉不足，杨臻总能让她事事顺心时时如意，而她却似乎是没那个本事惹杨臻生气。

“我在神女峰闹过之后你们有没有要封锁消息的意思？”杨臻问。

叶悛有些意外，这也太隐蔽了。

“大概是因为我脸厚？”这话她也曾试问过自己，一路走来稀里糊涂的，就如同占窝一般牵着杨臻不撒手，杨臻也任她摆——自从把她从钱塘找回来以后。想到此她不禁一声噗笑，与稀里糊涂的黄拂衣徐徐：“想来也好笑，我惦记了他这么多年，再见他一因见起意二因有儿时的牵挂在，可他明明都忘净了，与我相的时日也不过是送信去我家呆着的那几日，何以让他放不下？一路找去了钱塘，还担心成那样……”

叶悛哼笑：“又分明没有变化。”

“你才发现啊？”杨臻笑了声。

“最多再扩展到离老哥。”杨臻走着走着，旁边的叶悛就掉了队，回找人时便听他问了句：“连教主都不行？”

叶悛看了他一冷笑：“我说若半分也不能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教主大人是事的不是办事的。”杨臻笑，“宥生兄算不过来这笔账么？”

“有。”叶悛说，“家丑不可外扬。”

叶悛皱眉，他是不太愿意相信巫奚教中会有这等离心之人的。即便是宿离弃巢不归之时教中也无几人兴风作浪，周从燕新到之际底下虽有异声，但那也只是不忿不服，不至于生反叛。可将神女峰的虚势给外人这等事，这可不是几句能解释过去的。

杨臻咋：“因人而异吧，可疑之人未必有罪，你能查明白了最好。”

“你说的教内漏风之事是何细节？”叶悛与他遛步在天后的回廊中。

黄拂衣伏在桌上拄脸替她甜：“这才叫合适嘛，遇上对的人了。”

杨臻品了品他的表情，说：“你要是觉得该查，那就好好去办，不过要隐蔽。”

“效果呢，有用吗？”杨臻又问。

“多隐蔽？”叶悛一张俊脸上清冷孤寡。虽然不愿相信，却也不得不提防。

杨臻嘴脸依旧：“我竟不知宥生兄原来是个哲人呐。”

“所以，”叶悛跟了上来，“你还是在怀疑知落？”

叶悛摇：“如你所见。”

周从燕温笑，低去办手底下的文书活计。

“查查？”杨臻说。

“你看你看！”黄拂衣把她的神情变化全都看在了里，“羡煞旁人咯！”

“你一人能最好。”杨臻说。

杨臻一阵沉默过后幽幽发问：“你觉得人的情义能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