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场中已经不止他们三人了，南来北往打此经过的，四散间已经围观了不少人。

杨臻皱眉，不愿看她。从前随闻南曜吃书，曾读得“君必慎为善”一句，当时只觉矫作，如今想来却很有理。

刘聂温声安抚刘羽舒，又朝杨臻拱手：“舍妹的心思刘某一直知晓，如今既然坦诚相对，刘某也厚颜问一句，不知杨兄能否看在刘某的面上圆舍妹一个心愿呢？”

杨臻扭愤视这个跪坐着的女人，拳里握得结作响。周从燕如何遭遇他都不会介意，但面前这个女人的心思却让他烦恶。

在场也不知有几人守着不打女人的原则，不过看样多半是都要忍不住了。

黄拂衣先一个被吓住，张结不知该作何说才能了事。

周从燕说明了心中所想，竟然还要搞这么一，光为这她便要去找周从燕好好理论一番。不过理论得日后再说，她觉着应该先帮妹解决下的问题。

“上。”杨臻知拖泥带会惹一麻烦，把盆往黄拂衣手里一立刻便走。

“我平日里见过的两活人多了，这算什么缘分。”杨臻问语无问意。

刘羽舒当是他忘了从前搭救之事，向前膝行一步说：“公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有这薄命一条甘愿为公为婢为妾，除此别为无他求！”

“哥……”刘羽舒反倒是添了救命稻草般地拉着刘聂哭诉，“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刘聂扶她让她先起来说话，但刘羽舒只顾着梨带雨就是不肯起。

黄拂衣也是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周从燕的提防也不是没有理，这样的人给她的话，她也是放在哪里都不踏实的。

“你胡说八些什么！”黄拂衣心慌却更愤怒。不只是她，围观的一些巫奚教众如肖代篆之类也有火冒三丈的迹象。

“羽舒，”刘聂闻讯而来，“你这是什么？”

他越来越觉得程莞颜那句闹话是个咒了。

“刚想起来，”黄拂衣往两人中间一摆对杨臻说，“周教主找你有事，你赶过去，别让她等你。”她朝杨臻挤眉。

“我也恨我这破败，可那周教主同我一样被那恶人掳过，她所受甚至比我还多，难她就不遭公你半嫌弃吗！”刘羽舒哭了脸瞪红着。

“怎是胡说！她明明被单独囚禁了两天，难就什么都没发生吗？！”刘羽舒有些癫狂。

“当日在钱塘有幸与公得见一面，小女一直留情在心，如今能与公重逢更是三生有缘，我……”刘羽舒情真意切，“我希望让公知晓我的心意。”

杨臻也知，理都不理直接走人才最利索，他也没雅兴陪人来勉自己，甚至觉得自己刚才捡盆的动作都多余。他扭要走，却听刘羽舒哭喊：“公不肯收我难是因为我被那恶人破了吗？”

杨臻是回了，可脸却不甚和善。

“公！”刘羽舒的呼喊中竟夹带着一层泪意，生怕呼唤之人不回，她直接扑通跪了下来。

杨臻看着她的模样突然笑了来，他是明白了黄拂衣的活脑小机灵、被她的仗义逗笑的，不过笑完就后悔了。不为别的，只因黄拂衣在看过他这迎面一笑之后立就俏脸顿红。

上来就伏低小，这要求还不？黄拂衣虽惊叹她大胆直言，却也好笑她痴人说梦。

“公……”刘羽舒下半张嘴忍不住哆嗦。杨臻说什么她都不怕，就怕他什么都不说。

人群稍稍熄火，只看刘护教会如何理。

杨臻呼气，耐着火气说：“刘兄来得正好，令妹一个未闺的姑娘孤在外怕是走错了路，赶带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