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源连连，“从前我爹……”他忍着哭劲说，“我爹就对杨大哥评价极，说实话那个时候我更多的是听了江湖上的传言，总碍着他跟朝廷有关的，但我爹不在乎这个，后来再想，多半是于对秋老前辈的信赖。”这话是实话，毕竟那会没几个人知杨臻还师从药师谷的神医。

梁源与苏纬对视一，以猎维生的猎都知不猎兽和带崽的母兽，何况是普通人。

自那之后林年才不得不重新正视杨臻上那秋清明所说的戾气，在此的前不久他听说杨臻把丐帮帮主的儿踹湖的时候还幸灾乐祸地颇为得意，觉得来告状的秋清明吃里扒外……

你是个好样的。”

苏纬和梁源听得打了个哆嗦。

“那个时候我分不清敌友，但我知教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好人，为了保命我只能这样……还好遇上了杨大哥……”梁源大泪珠啪嗒嗒往地里砸。

苏纬害怕过后问：“狼好吃吗？”

“没吃成。”林年说。

林年没继续往下说。他一想起来就牙，当时杨臻绑了那瘦骨嶙峋的母狼领着他去看了那窝小狼崽，林年看了一便叫他放了母狼，但杨臻并不听话。林年与他讲不通理便只哄他说又瘦又小吃不着东西所以还是放生算了，但杨臻却一包主意地跟他说“瘦的烤着吃，小的炖着吃”——林年当时愣了半天之后一抬脚直接踹了去。

梁源也是附和，在他看来，杨臻绝对是一个难得的路见不平会手相助的好人。

“小师父还是听您的话嘛……”苏纬边记边说。

这么多年以来，那是唯一一次林年跟他动真格的想揍他。不为别的，就只为林年在他上看到了温家人的影。

林年笑着直是他教得好。“之前我领他去采风，那会儿好像是到了安庆吧，你们不知，那年到收成都不好，我们爷俩在外靠野本吃不饱，你们想啊，狼都饿得嗷嗷叫的光景，人就更甭想能逮什么兔吃了。”林年说，“可这小竟然把吃的主意打到了狼上。”

“不至于吧师公，小师父虽然有脾气不好的时候，但也还是离不了大善人的心嘛！”苏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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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他才会应秋清明的要求带杨臻去灵隐寺念佛，秋清明也又寻机会找了施行远等人给杨臻讲理。他们都相信能把这个孩塑好，如今这个孩确实也是不负众望了。

“我和秋老也是煞费苦心呐！”林年看着悄悄凑过来的苏纬笑，“这小刚来的时候又又野，小小年纪就冷心冷骨的，为了往人儿上领他，老夫都把他去庙里听佛音了。”

《山海志·弃巢》第五卷《岁寒三友》完

“是没打过吗？那会儿小师父多大呀？”苏纬攥着小本追问。

他知自己这徒弟不是没有人心，虽然狠绝，但也有善良的时候，就像在安庆城外捡到一个半大孩还把人扛到里救活治好一样。也是因此，林年才只是踹过那么真实的一脚，虽然当时把杨臻踹恼了还跟他闹了几天脾气，但杨臻主动把人救回去的行为还是让他很欣的。

“放心吧，”林年把肩上的汗巾糊到他脸上说，“他既然答应了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你永远可以相信他，毕竟是老夫的徒弟嘛！”

“后来？”林年笑，“后来就都放了呗！”

“这，胆够大的呀……”梁源叹服。

“十二。”林年说，“不是没打过，是被我发现那只母狼还带着一窝嗷嗷待哺的崽。”

苏纬在一旁等着往手册上记，又问：“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