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实在，周从燕也不与他客气了，“宥生，我想让巫奚教坦于江湖见于武林，确实有我爹娘的原因，不过我也不妨与你说实话，我动这趟心思的初衷只是想保护他，我知这份私心于公不合，但我坦白讲，这份私心至今未变。虽然连他自己都承认杀上神女峰是一时冲动，但大概也不会有认错的时候，那些死伤的弟兄我会好好善后照顾，我希望此事就到此为止，你可愿帮我？”

周从燕抻着脖等叶悛不见了人影后猛地了气，倒退到堂椅边一坐了下去。她的手在案上一顿摸索，捞过来一盏茶仰脖连汤带渣地了几。装模作样地端了这么久架，可把她累死了，若是日后长年累月的天天这样，那可真不能好好活了。

叶悛看着前这个富家千金，动了动眉说：“教主，巫奚教人从来都是情当，于是非善恶上并无多少执念，杨臻闹过神女峰也救过神女峰，所以此事并不难办，只不过还需要清有多少人觉得功不抵过就是了。”

“宥生挑的人都值得一信。”宿离听完周从燕的转述之后肯定，“以他的孤心，肯用的人必然不是什么叵测之辈。”

稳地盘算如何拾掇偌大的一个巫奚教呢？换是杨臻，他会怎么呢？周从燕笑了声，一对梨涡格外明媚，她好似自言自语般地说：“要是佟哥的话，往这儿一站就足够定海平浪了，哪里还用把人找来挨个儿聊？”她自觉没有那般骇人的压迫，所以不过是下意识地选了一条量力而行的路罢了。

周从燕听得模棱两可，清她知是在说叶悛，但心重是谁？小？不是她薄，那家伙明明那么洒脱，洒脱到有没心没肺……

“是属下误解了尊教之意。”叶悛颔首低眉。

“后来有幸见到上任暗尊者，听他的意思，大概是因为我正好卡在了宥生和知落中间，他说我既不过分清又不过分心重，相对更合适一些。”宿离很早之前就觉得师长们看错了人。

周从燕咧嘴一笑：“那就从那个歪脖，叫——薛执戟是吧，就从他开始！”

“小洒脱不受拘束，你也一直想过归隐的日，那当初凤老教主为什么不直接让宥生接班呢？他明明那么顾家。”周从燕说问便问。

周从燕听着觉得闷得慌，三句话说来跟没说一个样。

“离老哥。”周从燕这么称呼他，“我有个疑惑问来你可别吃心。”

“暗尊，”周从燕叫后觉得别扭，又换了个叫法，“叶兄，我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问题似乎有犀利，但宿离瞧上去只是惭愧：“师父说他们的安排自有意，不过这各意却没人愿意明说，我们也不好揣测师意。”

宿离温笑：“你只说便是。”

她知自己后有人，竹叶青、凤中天、李勉都在替她撑着台面，但这样单枪匹地来事还是一遭。虽然有底气但心里却没底，好在这两年来学到了不少本事——就算真本事没学到多少，但类似的气概却耳濡目染到可以十分娴熟地披挂上阵，总算是没给她的佟哥丢脸。

宿离不知从何归来，光从模样上看总算是和从前的他差不多了。往面前一坐，说了不少，都是他后知后觉地在巫山转悠来的事，也基本上是周从燕刚刚跟叶悛商量的事。周从燕从鸿踏雪那里也淘染了不少对嘴的习，不过她都憋在心中没说来：虽然她也明白宿离是想帮她，她还是难免咋，早这么上，哪里还得上她来这个神女峰之主。

“不敢，”叶悛的恭敬都难掩清冷，“属下取字宥生。”

“是。”叶悛应着，退望北天去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