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林姑姑就在白帝城等着……”鸿踏雪也觉得不对劲了。这人跟他家林姑姑认识？

“仨！”鸿踏雪三指一伸，“三个都认识！”

“那你想明白什么了？”

“因为你爹？”杨臻问。

竹叶青咯咯笑个不停：“怕成这样？之前被祸祸过？”

杨臻：“事情毕竟是我惹的。”

“谁说我怕了！”鸿踏雪习惯的嘴，“药师谷的人我都认识！我才没怕，没怕！”嘴归嘴，但他还是挪步坐到了离竹叶青最远的座位上。

“听说你去学本事了？”杨臻先开了。

“想听么？”杨臻藏锋问。

望北天外，那俩人谁也都还没撒手。

两人靠着就近的登天坐下来，藏锋一横，清亮缭绕的笛声就此飘。轻灵悦动，让人听得牵挂肚，牵挂肚间却不苦涩，反倒是有一充满希冀的甜。

“哎呀？”鸿踏雪忍不住朝外望，“外怎么还上曲儿了？”

毒蛇嘛，这名字听着好响亮啊，好像还有别的意思来着？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竹叶青瞪：“你！你是五毒宗的！五毒宗的竹叶青？！”

“武陵山庄，我娘跟那儿熟。”周从燕说，“你一藏就是七八个月？怎么藏得住的？”

“其实，我娘带我来是想趁拿下巫奚教的。”周从燕说。

“嗯。”周从燕闷着应了一声，“听说你差被打死？”

竹叶青刚开始也就是听了个乐，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别有奇：药师谷的林老还活着，她闺女婿也是药师谷的，还有谁？还能有谁？“你……”竹叶青盯着他，“不会认识林半夏吧？”

周从燕一下竖了起来：“那得赶回去，不然他跑了怎么办。”

天里的人也听到了此夜中清曲。

“嗯。”周从燕噘嘴，“可是现在不了。”

“听你的。”杨臻一伸手又把她捞了回来。

“人家要你就好好听着呗。”竹叶青难得能会到这般的温馨。

“思难忘。”杨臻与她望月。

“真的啊？”周从燕总算是撒开了杨臻。

“不像话……”周从燕想批评一句却还带着意，结果反而成了调戏撒一般。她把自己腻红了脸，又转移话茬：“你这回来是救巫奚教的吗？”

杨臻闷笑一声：“都好了。这些日去哪儿了？”

许久不见，她也不知那个听曲儿只能说句“好听”的丫了。

竹叶青瞧着他这小模样就觉得闹好笑：“还都认识，药师谷一共才几个人……”

云生时月缺，月满云遮。天上的云月相错，映得地上的一双人影也斑驳闪动。

一曲作罢，靠在杨臻上的周从燕跟个猫似地扭了扭，不无得意地说：“听得来，你很想我啊。”

“师父让我反省，我要是想不明白到现在还不来呢。”杨臻笑。

杨臻温笑，脑袋一歪轻轻枕在了她的上说：“大小聪明绝。”

“给你写了首曲。”

周从燕一时心酸，她知这名字从何而来，所以一听就想落泪。不过她还有自己的倔，她伸着指戳了戳杨臻的心窝说：“好啊，你师父让你去反省，结果你就反省了这些啊？”

“这曲叫什么？”周从燕问。

杨臻笑而不语。这哪里算反省，他说是曲，但实际上却连谱都没列过，不过是刻在心里印在脑里，所以能信手拈来罢了。

周从燕。

杨臻抬手刮了刮她的桃腮说：“好办，凤中天那老家伙就在汉中，你跟我回去找他要就是。”

“在汉中？”周从燕纳罕。老窝都要被端了，老当家的竟然躲在汉中。

“对啊，听四哥说他已经赖在那里大半年了。”杨臻说，“一直赖到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