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一日面谈的结果就是毫无结果，甚至于周从燕都怀疑，蒯粟在安排他们在义方大院住下之时有没有疼。

从前与傅翀闲话的时候，周从燕就听到过不少关于蒯粟的抱怨，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归到底就是因为蒯粟穷怕了所以特别抠，但凡是涉及到钱的事永远不会在他这里得到快的答复。

寻常时期的丐帮帮主都是镇守总舵，不遇非常不外，他们要想找到蒯粟自然不难。

另一边，周从燕已经几乎拉着蒯粟绕到了大明湖对岸。

周从燕想着私下找蒯粟聊聊，但有张白鹭的提醒在，总得小心着别让单以谋起疑心。看样张白鹭似乎是从前和单以谋打过，他对单以谋的提防之心可比周从燕重多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黄拂衣个主意，说邀蒯粟去大明湖遛弯寻机再说。

这话来得突然，单以谋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是问：“我看你一路与周姑娘和白鹭兄同行，未曾从他们那里得知么？”

单以谋自不会就此罢休，他在与周从燕打过招呼后便安排人去信一封至荆州，打算问问钱津达能不能解决一下丐帮这边浅显却庞杂的问题。

这一路远行，到济南时已是六月中旬以后。时隔一年再义方大院，此似乎仍是昔日景象。不过上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人家开会，所以满闹，如今却瞧着平常了许多。

“他们各有各的说法，我总是不信，你跟我说说吧！”黄拂衣是拖延时间，却也是发自肺腑地想知。

“不，我是说，蒯帮主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去掺和这事儿？”周从燕反复问。

起先其乐，几个人有来有往地闲话了不少，蒯粟问候过峨眉近况，也问过舟山庄和杨臻，倒真是寻常的待客之。后半截的时候，黄拂衣一人便与单以谋聊了起来。

周从燕知他是在客气推诿，便直言：“要是钱津达答应承担你们往来的银钱呢？直说了吧，我这趟来是劝你们不要去的。”

“周姑娘是有什么话想与蒯某说吗？”蒯粟当然看得这小女一肚话的心思。

蒯粟应酬宾客的面总算是变了变模样，他上下打量了周从燕一下后问：“这是杨兄弟的意思？”

她把选择说来之时也是讶于单以谋的接受速度，太过畅，就仿佛是他比周从燕决定得还早一样。心有不解却并未多问，多问恐多事，顺其自然更好。从一开始周从燕最怕的就是单以谋会与她意见相左，如此这般正好。

蒯粟也有耐心反复答：“我帮向来拮据……”

单以谋一向少与女人张嘴，甚至说是答不理都不为过，不过也架不住黄拂衣话密，他不说但是得听。黄拂衣敞开问了许多关于峨眉的传闻，从创派到如今他这一代掌门继任……最后仿佛是聊无可聊之时，她又突然话锋一转问：“单掌门，你见得多，你偷偷告诉我，杨臻到底长什么样啊？”

这回也是，远去荆州赴会，再辗转到巫山去讨伐一个并未怎么碍着自己的教派，周折奔波，得多少钱？哪怕是他这个帮主的领着弟们一路要饭过去也不一定稳赚不赔，车不需要钱还是住宿不需要钱？

遇以来，就没有哪一件事是她自己完成过的。从前她或许只顾着，只顾偷着乐，但如今被竹叶青言传教多了她便越发觉得这不该是自己应有的样。更何况，杨臻惹那样大的事，她若是能把此事好那得是帮了杨臻多大一个忙。

周从燕开门见山：“围剿教之事蒯帮主打算如何？”

是夜，一档人便现在了大明湖岸。

蒯粟稍显遗憾：“白日里不是说了嘛，丐帮于此事上大概是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