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岘自然是恭声答应，但连舟渡却有些老实不住，他咋呼：“后？后山禁地？”

“你再打岔！”林年随手掏过一个茶碗就朝他揢了过去。

“你打算在我这儿待多久？你谷里的东西不用人伺候吗？”秋清明问。他的话不是平白瞎扯的，年腊月之时林年从来不离开药师谷，世上又能找多少比药师谷对林年更重要的东西呢？

“他娘的你这老还有没有人了？”林年对他拳打脚踢。

杨臻再一别，然后净利落地扭前行。

秋清明甩手一攥接住个不小的茶碗搁下说：“等凤中天那老东西来了以后你还打算带着若佟去跟他对峙不成？”

嵬名岘与连舟渡目送着他消失在夜中，连舟渡忍不住问：“师父，这大半夜的您是让十三去哪儿啊？”

林年语气别扭：“哈，你说得倒轻巧啊，你也知后山连那只野都不敢去，还让崽崽去？”

“行了，你说你的解释吧！”屋里的林年像个老财主似地坐在椅上胡瞪，“要是不称老的意，老连你一起薅！”

杨臻低不语。

林年一把捞住他说：“嘛？不吃饭呐？”

“若佟比他。”秋清明笑。

“没事了，回去歇着吧。”杨臻说着继续往外走。

“啥没事儿？”连舟渡一把把他扯回来，“你走儿还打晃呢！”

“请师父责罚！”杨臻颔首。

秋清明被打了却并无反应，绕过林年问杨臻：“为何杀人？”

“我……”杨臻磕磕，“有个徒儿很信任的人骗了徒儿……”

“气不过？”秋清明问。

“既然你自知有错，为师也不必袒护你。”秋清明说。

杨臻一时词不成话，如今想来，自己破戒的理由实在是拿不手说不。

“去后山静静心吧，等想明白了再来。”秋清明说。

秋清明看看他，又看看嵬名岘，稳声说：“让他去后静静心思，你们二人就当他是下山去了，若有旁人问起也这般说就是。”

“没有，他是凤中天的徒弟。”杨臻据实以报。

“嘛嘛？你这是要嘛？”林年真想赶揣起杨臻跑。

话都说到这了，连舟渡再有多少不理解都不能再问，老老实实地鞠过躬之后也就领着嵬名岘走了。

“怎么不行？就是要让崽崽看看他师父老我是怎么给他报仇的！”林年老当益倔。

“还不肯说？”秋清明抬手作势又要给他崩一个。

秋清明摆手：“不用吃了。”

“骗了你的人呢？也在其中么？”秋清明看他。

“那老东西喜怒无常的，还是把若佟藏起来吧。”秋清明说。

杨臻没有任何抵心理，立拱手：“徒儿遵命。”说罢，他就起要走。

“你……”嵬名岘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年更气不过，抄手去拉杨臻说：“罚什么罚？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你秋清明年轻的时候少杀人了？啊？”

秋清明往门一站说：“让他走，你们回去吧。”

林年由秋清明挡着，自然拦不住走路尚且不太稳的杨臻。杨臻晃晃悠悠地推开门时，嵬名岘和连舟渡同时一激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连舟渡连忙撒手躬问好。

“我说你！”林年气不过，甩手就给了秋清明的胳膊一掌。

杨臻没说话，转而看向秋清明等他发话。

秋清明慢慢。

有损威仪，秋清明抬胳膊朝杨臻招了招手。这个动作明摆了是从前是师徒俩弹脑瓜崩的样，杨臻自然不至于害怕什么。他主动把脑袋伸过去，然后就真的被崩了一下脑门。

“别让其他人知。”秋清明转回屋，“累了几天，都回屋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