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闻声探来了半个脑袋。

杨臻。

“明白……”杨臻说。他不是被吓到了，而是有些惊——杨恕从未说过这般狠绝的话是一，世人以儒将看杨恕不是没有原因的，再者，杨恕的狠话实际上是说了杨臻曾经一瞬间设想过的冲动，这让他有了一旁观自己行凶的诡异觉。

从前没见过这么激动的杨恕，哪怕是在预料之中，也有些接受不了。

“儿知。”杨臻说，“苏为筹老阁主说过，有这重份在，日后必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捎着麻烦找上门来。”

杨臻几不可见地摆了摆手，杨青又默默退了去。

“你娘她不像温凉，她也没跟徐枢接过多少，更不会赞同徐枢和温凉的想法，从前她过得太苦，咱们就都不要再去给她增添负累了，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自由自在地存在吧，好吗？”杨恕说得动情。

“你……知了？”杨恕总算是想明白了。

杨恕怎么会看不见自己儿脸上那层罕见的慌张，他不禁了些情绪说：“为父知……秋先生也是为了护着你，但是除了他们，其他人都不行听到了没有？”

杨恕尚在倒气，虽然他知指不定哪一天就会暴，但真到馅的这一天他仍是不敢面对。

杨恕果然是有些后悔，毕竟杨臻的困惑就那么明摆地挂在了中，他只能怪自己多嘴一句徒生嫌疑。

“听明白了没有？！”杨恕仍不敢松懈。

杨恕突然抓住杨臻的胳膊，瞪着他几近命令：“那你也不能去找你娘！”

杨恕反应了片刻，顿时桌站了起来，手一拨楞，直接打翻了刚被他摆正的茶杯。

。这事，杨恕不想他知他可以理解，但如今他都知了，为何杨恕还想着要哄他呢？

“我上的东西，这么藏了二十年我竟然不知。”杨臻只能是笑，“如今想来，大概连我那些师兄们都比我知得早。”

杨恕听了这话直觉血往上冲、脑壳发，他扒拉着杨臻跌坐下来捂额问：“到底还有多少人知？”

“不能让人知！”杨恕上去箍着杨臻摇晃。

杨恕连连摇：“留下你之后她就走了，这么多年了再也没现过，没有一音讯……她就是怕自己的份会牵连咱们父俩所以才离开的，而我……我对不住我那亡妻，这些年来一直没去找过她，所以臻臻，你也别去，别辜负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这副样，杨臻也得赶安他，连忙：“爹您说什么呢，我不会他们的，我还把老相爷当外公，也不会听徐枢多说什么，更不会把神兵城的麻烦带回来。”

“比徐枢知的晚那么一。”杨臻说。

“一定不能让人知，一定不能！”杨恕还是不住地嘱咐。

“我娘还活着？”杨臻盯着杨恕的睛问。

“界此为止，再也没有了。”杨臻给他顺气。

杨臻一时无言的模样像是被吓到了。

杨恕两手齐上捂住了整张颓败的脸，嗡声叹气：“臻臻呐，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老相爷，更对不起我的亡妻……怪我不中用，什么也护不住，要怪你就怪我，都是我不好……”

“不知？”杨臻觉得这个回答就很离谱。

“我……”杨恕的眸哆嗦得实在太过明显，“我也不知……”他手一脱力，撒开了杨臻的胳膊。

这话可把杨臻说问题来了。之前徐枢说温家除了温凉还有人，他只当是二三十年前的事，如今杨恕不让他去找他娘，那岂不是在说温婉还尚在人世？若不是以为自己没娘，杨臻也不会直接说温氏的事与他无关这话。

“哪怕是徐枢，”杨恕咬牙，“如果他敢往外抖，那也留不得！”

话都说到这里了，杨臻自然只有答应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