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想去哪里，鸿踏雪张嘴便指定了滋山。

“你别跟我抢！”鸿踏雪想扒拉他却又不敢动手，“我正经说事儿呢，你别跟老杨学坏！”

“我也来过。”嵬名岘冷不丁来了一句。

杨臻看乐了。

“不是，你别捣行不行？我是说从前，小的时候，懂不懂？”鸿踏雪凶他。

嵬名岘越听越觉得耳熟，他的记忆也并不太清楚，不过他的印象里一直有个小孩在哭，边哭边喊爹。

嵬名岘并不与他较劲，不再说什么。

“这有啥啊，”鸿踏雪像个鸭，“人家是一家，转来转去还是在那一家人手里。”

“我小的时候在这附近讨过饭，后来被人贩掳到了山沟沟里，”鸿踏雪抬脚跺了跺地说，“就这个土包，我就是在这里被我师父捡回去的。”

“那会儿我人还小，也记不太清了，隐约记得有好多孩都被抓了，”鸿踏雪和他们继续往上去，“好像还有个倒霉孩被着吃了条虫呢……”

“你哪儿没去过？”杨臻笑问。

大营的人记恨他，更怕杨恕领着将军府记恨他。看着前的杨臻，他不禁纳罕杨恕柴赓能教这样的孩想必是祖坟上青烟缭绕了吧。

范承律只笑不接话，这事跟不懂的外行人聊就没意思了。

谁也没兴趣知他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刚吃饱饭就领着伤员去爬山。

“话虽如此，但镇原侯想在兖州利索办案还是得靠范大人，有范大人在我也放心些，毕竟兖州和青州大营的忠心您是看在里明在心里的。”杨臻说。兖青二州的大营将领都是杨恕的门生，若是把温凉同伙的罪名搁到他们的上，杨恕又怎么会有好日过。

鸿踏雪想把从前的事捋清楚，无奈他没有那么清晰的记，以至于当时他是怎么逃来的都记不清楚了。

嵬名岘微微皱眉：“我也是。”

“是啊，好像还是跟陛下一起从京城来的。”范承律说，“这位侯爷也是厉害，本朝王侯向来都是养老的摆件，像镇原侯这般能被委以重任的皇亲国戚实在少见。”

“行刺之事，没牵连到范大人吧？”杨臻换了个话茬。

鸿踏雪在一旁听得很不尽兴，他最好奇的就是杨臻在兖州到底遭过什么罪，可杨臻怎么都不往那上面扯，这可就把他给憋坏了。

送走范承律后，鸿踏雪便吵着要去溜达，也是稀罕，杨臻没使懒，也答应跟着一起去逛逛。

鸿踏雪不耐烦：“你老凑什么闹啊！”

“陛下明察秋毫，我倒也不至于担些莫须有的罪名，”范承律很明白杨臻说这话的意思，“杨将军舍命为陛下挡了箭，陛下一定会记得这份忠贞，不过兖青二营的将领可能会被追究一番，如今此事由镇原侯全权查办，最后到底如何还得看穆侯爷的调查结果了。”

“谁跟他有缘！”鸿踏雪嗤鼻。

等到爬了滋山腰之时，鸿踏雪才开始絮絮叨叨地袒心思。他找到一块突的岩石上遮着望看了一圈说：“这鬼地方可真不好走。”

“你不是会飞么？”杨臻调侃。

“这不是得将就你嘛！”鸿踏雪下来说，“不过跟你们说实话啊，我从前来过这里。”

“哈哈哈，”杨臻大笑，“如此说来你俩还有缘的嘛！”

“那是自然，下官一定会给陛下和杨将军一个代的。”范承律果断应。

“镇原侯也在？”杨臻问。

“你能从人贩手里逃来还遇上你师父也是够幸运的。”杨臻说。

照范承律的意思，兖州城中最近所追求的是让百姓看来风平浪静天下太平的样，所以不会搞得太过张，他们去走走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