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她举着灯笼看清后赶迎了上去。

“你打算如何？”

杨臻一咬牙，胳膊肘往后一捣杵在了嵬名岘的腰窝上。他：“你这家伙安的什么心啊！就非得盯着我说了不可吗？”他把嵬名岘熊安静了之后咕嘟着自语：“我就不能不说吗……”

这话问来，杨臻便是许久沉默。因为挨得足够近，嵬名岘可以清楚地知他的气息频次，也能觉得他迟疑、踌躇到自嘲放弃的过程。

周从燕提溜着个小灯笼了小医馆还未来得及拐弯，她便看到不远有一大团黑影往这边走过来。

“神兵城的机关术从不外传。”方尔玉说，“韬晦爷爷和徐枢是神兵城创派以来仅有的两个外姓徒。”

嵬名岘抱着酒坛背着杨臻：“他睡着了。”

就想跟他说了，别说那家伙不好说话，光是这神兵城的本事就很难搞到手吧？”鸿踏雪说。

“说了这么多，”嵬名岘的想不通仍旧堵着，“你还是没想好要怎么跟人说？”

“睡着了？”周从燕提了心凑过去试了试杨臻的鼻息后，才安心接过了嵬名岘胳膊夹着的酒坛。

“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有过可比一无所有痛苦多了。”杨臻对着天上辉映的群星看了片刻，“不过还好，人还在，只是不便再有瓜葛了而已。”

嵬名岘把前挂着的布袋下来给了她说：“东西拿到了。”说罢，他双臂后绕掂了掂背上睡得正酣的家伙了医馆。

湖边的两个人背相靠肩相枕，仰面看着自己中的天，和谧而又自在。

“我最怕的是有过。”杨臻自嘲一笑，“我之前就想过，人可能到了一定的年岁就会开始不停的‘有过’，只是没想到我的这个时候来得这么早。”

“什么事？”嵬名岘侧了侧脸。

鸿踏雪的小嘴瘪成了鸭喙的形状，抖着上鼻腔作无比地嫌弃：“呀，那你好厉害哦！”

“我有不太好的预。”杨臻说，“徐枢之后肯定还会有事。”

嵬名岘总有些地方想不通，他问：“这样的事你打算如何向他开？”

此刻星月满湖，夜风颇凉，秋日的夜总的来说相对安静，仅有的虫鸣也只限于近湖之罢了。

杨臻往后缩着蛄蛹了一顿带着笑腔：“这事怎么跟人说去？何况是还是七老八十的前相爷……”

周从燕只知神兵城的一切都稀罕厉害，却不曾听杨臻说过这些，不过鸿踏雪这么一说她忽然也觉得理应如此。若她有这般不世的本事，她应该也会好好藏着的。

“可惜我那姥爷——哦，不对，以后八成得改叫‘王大人’了，老人家多好，不过到底是对不住他了。”杨臻长叹一声。

“你们这……”周从燕当然闻得到这俩家伙上的酒味，“不是说去找徐枢了吗？”

杨臻说：“能如何？离他远就是了。”

周从燕觉得像是听书，她跟着苏纬听了那么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其实是有那么自己动笔写什么的小想法的，这稀罕的事对她来说不仅是故事，更像是日后可供她编排的素材。

“你似乎很不舍得。”嵬名岘。

嵬名岘也没有更好的法，只好老实听着。

嵬名岘问：“那人的话你都信了？”

“亡国之臣有几个不想复国的？”杨臻咋，“贼心不死，必生祸端。”

他是还有回去挑几个人试探试探的想法，不过徐枢的话在他看来笼统上是无可怀疑的，其实真想知真相的话，从那个“温婉”手肯定比从其他手有用。

“人吧，一辈应有尽有不一定快乐，一无所有到底也就那样。”杨臻懒趴趴地说。

“嗯……”嵬名岘应了一声，总觉得他的话还没说完，“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