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您就这么喜这副棋啊？”她在一旁托着脸晃悠。

杨臻慢慢摇了摇。

王鹤龄的脸显而易见的不好了，他把白玉棋往棋盒里一扔：“骆轶那个后生吧，有才学，也聪明，不过他总是把心思用在弯弯绕之上，老夫实在不愿再看他瞎撞，所以便给他指了条路。”

“我跟那谁非亲非故的……”杨臻再坦率不过。虽然鲲游扇确实趁手，但他也真不差这一把兵刃。

林半夏微怔过后，眯：“很漂亮，好看，不过——好像没你好看，哈哈哈！”

周从燕琢磨了一下他话的意思，问：“您是说您给他官，不是因为他送了您这副棋？”

杨臻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呼了气之后认真地回忆：“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就是在这座宅里，那会儿我刚从山沟里来不久，一次见那么温柔贵气、端庄大方、乖巧和雅的官家小，真是把我惊着了，不过后来熟了之后才发现她也倔得很。她认准的事不到决不罢休，认准了人也是死不回。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想不明白她到底看上了杨恕那家伙什么……”话说到这，她看了看自己边杨恕的儿，又：“还好你没随了他。”

林半夏揽着他往院里去，调笑：“缘分妙不可言呐，二十多年前我还隔着肚见过你，如今咱俩却成了师弟。”

下心思认真学。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那颗被王鹤龄捻得锃亮的白玉棋上。

林半夏把鲲游扇裹着羊纸还给了杨臻，他讶异：“毒尊也不要？那你要不要？”

“你这是打哪儿来？”林半夏站在门槛之外等他走过来问。

周从燕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当然看得这是好玉，只不过是共鸣不到它变成棋之后的妙罢了。“因为这棋太好，您都把那个骆轶安排到庐州当官了？”她问。

周从燕觉得此二者似乎没什么太大区别，起码从结果上来看是一样的。她从小看家里人买卖，自然一向觉得有来有往的事十分正常。

“之前在杨将军的寿宴上见到的。”周从燕老实回答。

王鹤龄攥了棋问：“你怎知他去了庐州？”

“我娘……”杨臻难得拘谨，“什么样？”

王鹤龄又：“庐州的知府是武将，能有个崇武的文官帮扶也好的。”

“我俩觉得还是你留着比较好。”林半夏说。

为了不给他机会拒绝，林半夏脆转了话茬说：“先前我也没仔细问，经小黑一说才知，原来你是阿宓的儿啊！”

林半夏在王宅门外碰上了背手往回溜达的杨臻，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街上人群中看上去着实净利索。

“你刚刚还说他有才学呢。”周从燕说。

“这蓝白玉棋成甚佳，绝非凡品！”王鹤龄翘着小指着白玉棋举起来在日底下细细打量。

“给朋友送行回来了。”杨臻同她一起了王宅。下他得陪着老爷下棋，便拜托方尔玉陪着嵬名岘送梁源去淮安了。

王鹤龄连连朗笑：“当然不是，老夫怎会因为这小小的棋件儿就往家国之内放人呢？”

杨臻有那么一刹那的懵，反应过来之后才意识到林半夏话里的“阿宓”是谁。林半夏也瞧见了他的反应，一时也有些不解：“没想到我还认识你娘？”

“正是因为他有才学，不然他搬座金山来放到老夫面前也无济于事。”王鹤龄说。

杨恕从未对他提起过。他知娘亲的牌位被供在那里，不过杨恕却从未领着他去拜祭过。他打小就是个没娘的孩，可因为父亲从未提过，边疼他的人也总数不尽，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是习惯的，也从未曾在意过自己的娘亲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