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去吧。”千树也跟着饮空自己手中的酒坛，“既然你明日要走，是不是已经找到那个梁源了？”

“是么？”千树看着抱坛畅饮的杨臻喃喃。

“图问心无愧呗，机会已经给了，要不要就是他们的事儿了。”杨臻倒是了无所谓。

“瞧你俩的样，好像跟江湖上传的不太一样啊。”千树说。

“起初另看他是因为他刺杀太师，后来知他是被人当刀使了，而且闻太师也给了他惩罚，自然也就不用我再斤斤计较了。”虽说杨臻晓得千树只是个云游天下的浪剑客，但仍是不想多说什么会牵扯崆峒韩骁的话。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人只是在吓唬太师大人呢？”千树问。

“好好好，你潇洒，”千树说，“你这潇洒一走，我就只能自己去逛巫山了。”

“因为他请了天下第一的杀手却挑了个最不利的时机。”杨臻说，“估摸着那个江姓之人，要么是对闻太师的仇恨未到，要么是害怕承担不起杀了太师的后果。”

“嗐！你说你图啥呢？”千树替他惋惜。

千树似乎也不愿揪着这个缺往下剥，便又转言：“倒是，你跟那个嵬名岘是怎么回事啊？听你话的意思，你俩还一起喝过酒不成？”

谋？

“对啊。”杨臻坦诚，“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杨臻有那么片刻的迟疑过后说：“见过，不过他并不愿面，所以就此别过了。”

千树心难耐：“你们不在乎，可我这个看得稀里糊涂的局外人却好奇得很呐！”

“大概是因为那个江姓之人吧，”杨臻搁下筷抱起酒坛说，“闻太师多半是猜到背后指使嵬名的人是谁了。”

千树觉得有些荒唐：“你费这么些劲最后就落了个这？”

“那兄弟我祝你尽兴！”杨臻与他碰了酒坛。

杨臻也不馁他：“任何方面。”

千树怪笑一声挑事：“哪一方面？”

杨臻觉得有意思：“你能摸得清他们的地盘边界在哪儿？”

“我不过是去溜溜儿，才不会去巫奚教的地盘晃。”千树说。

千树安静地听了一冷汗。

“不过他就此打住也好，毕竟闻太师也没想真跟他计较。”杨臻把第二个空酒坛摆到桌下说。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啊，即便是被人利用，闻太师竟也肯就此放过他？”千树咋。

“无非就是与江文杲有关的旧人，大概是自觉有屈但却因为背着逆臣的罪名无申冤，所以才想用嵬名吓唬闻太师的。”之前杨臻曾怀疑过，江姓之人恐吓闻太师是为了日后抖自己的冤屈和闻太师的罪恶，但此事自那之后便再无动静，这倒又让杨臻觉得那江姓之人可能是并不敢真的杀了闻太师。

杨臻笑看他：“前几日你还吓唬鸿踏雪那家伙呢，这会怎么又说要去呢？”

杨臻暂时放下酒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说：“还说是个眉心长着红痣的家伙，这稀罕的相貌就那样坦率示人，是真是假都未必，即便我没把这这事儿告诉姑父，他也猜得到那江姓之人是什么来。”

“我想求个明白，可当事人都不愿明白，我又何必求。”杨臻说。他倒不怕千树知，只是总担心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会落到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耳朵里。

千树的神有些微妙，他笑问：“你也猜到了？”

“江湖人怎么传怎么传，我和嵬名都不会去在意那等事。”杨臻笑得倜傥。

千树似乎也是发现自己失算了，不过他也不会因为这小事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凛然：“即便是遇上了又如何？我无恶意，他们若不喜我赶调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