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通淮摇叹气：“那又怎样，徒弟大了，心也大了，隔三岔五地就喜下山走走，谁知他都走哪儿去了。”

那四人走后，空场中便陷了死寂，如果杨臻一直不肯张嘴的话，那这里就跟坟地没什么区别了。可杨臻也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这回他是真的没打算说什么，像嵬名岘和陈默那样的他还乐得一逗，但像顾慕之这样无趣又没劲的他是真的没胃。

方通淮明白了他的猜疑之，又问：“你问过杨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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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还能撒谁上？”秋逸兴倒是敞亮。

“说到底还是你无能，荆老前辈也不知是怎么看中你的，我爹那么多徒弟，也不见像你这样。”秋逸兴着一张胖脸，说起话来却有些刻薄。

“什么呀！”方通淮笑了声，“你什么时候也成了江湖中那类仇视朝廷的人了？再说了，你不是还和杨恕关系不错嘛，怎么又会介意杨恕的儿呢？”

杨臻看向一直在偷瞄自己的顾慕之，向他朝前了一个“你先请”的手势，等顾慕之不言不语地先一步走最后一个之后，也安安静静地跟了上去。他不是个像鸿踏雪那样不说话能憋死的人，就算是一路无言一路听风他也是无所谓的。

“撒你们家那个小妖上呗！”方通淮挑拨，“你不知，就是他断了我徒弟们的成名路，你可得帮哥哥我好好调教一下那个傲得要命的家伙啊！”

方通淮听着秋逸兴的痛快话，连连咋：“逸兴啊，你憋了十七年的劲儿不会都攒着来撒我上吧？”

秋逸兴缓慢地摇了摇，他介意的本不是这个。他左右顾忌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对自己的挚友坦白：“他跟衍声的儿不太一样。”

秋逸兴摇：“此事我最先告诉的是我爹，可他却说无需多虑，更不必为此去问衍声。”

“我怎么听说是你活该呢？”秋逸兴斜笑看他，“是你自己使坏引鼟着任师叔把那小送上擂台的，如今后悔了？”

“你这几年的掌门白当了？连自己的徒弟都看不好？”秋逸兴说。

“啊？”方通淮的表情因不明所以而不对称了。

“也是，”秋逸兴自嘲一笑，“爹和林神医都稀罕的人我还猜忌个什么劲……”

季风轻在向顾慕之好一阵嘱咐代之后和百里启一同了另一。

“二十年前，我见过衍声那个刚生没几个月的儿，那孩的眉心有颗观音痣。”秋逸兴沉着脸说。

方通淮才不后悔，他只是说笑罢了，不过他现在更想跟秋逸兴玩笑一下逗后者一乐。“你看你，这才睁开多久，也被那小家伙征服了吧？”他说。

“不是说过了嘛，试试我那仨徒弟到底有多少本事呗！”方通淮说。

“那倒不是，”秋逸兴敛住了笑，“这孩，来历不明，我也不知该怎么看待他。”

“哎嗨！”方通淮似是被猜中谜底了般，“还别说，我真不一定知自己这些徒弟到底能走到什么程度呢！”

方通淮虽然听着也觉得奇怪，但却并未陪着秋逸兴一起继续疑惑猜测，而是说：“观音痣这东西未必就是一成不变的，或许是后来长着长着就没了吧，日后咱们有机会也可以去向林神医请教一下嘛！”

秋逸兴不无嫌弃：“你糊鬼呢？当我睡了十几年人傻了是不是？你自己教来的徒弟有多少斤两你会不知？”

此时，送完行的方通淮和秋逸兴一起在后者房间里烤火手，秋逸兴搁下自己宝贝闺女之后总算有机会正儿八经地找方通淮解解惑了。他搓了搓自己尚有些虚胖的手问：“我已经帮你把百里他们几个哄过去了，现在你能说说你到底想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