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了。”杨臻坦诚地。

方尔玉面奇怪地看了他片刻后，问：“这就是你来这里地目的？”

“方师弟，胡长老让咱们到前堂去一趟。”

汪平左右瞧了瞧，嘀咕：“没开窗啊……”

杨臻给了他个响指，转脸跟发现宝贝了一样对方尔玉说：“你看，这里有个聪明人！”

杨臻这般坦诚，反倒让方尔玉觉得他似是心存不轨。“你想把丐帮怎么样？”方尔玉皱眉问。

方遏云了。

“先生……”方遏云偷瞟杨臻的目光有些小心翼翼，“觉得都……有问题？”

屋外有人吆喝着跑了来。

方尔玉似是被不知轻重的人扯破了孱薄的脸一般，无声地剐了杨臻一后，自己捞了个杯倒茶、不再言语。

“走了……”方遏云说。

“中原人的事与我们无关。”方尔玉有些傲。

杨臻下茶杯，睛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两遍，他把方遏云的话自行补充了一下后问：“你们是觉得大理分舵整个儿都有问题？”

方遏云像是手脚不协调般地胡动弹了一会后，用手指在画了个圈说：“梅……”

“你一个人藏屋里嘛？不是说你家里的亲戚来找你了吗？人咧？”汪平看了看桌上的两盏茶杯。

“赶巧了，我要替我兄弟清理门，咱们一起搞事儿如何？”杨臻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说。

把话撂下，杨臻就直接了屋，俨然不留给二方挽留的机会。

方遏云又好像并非想说这个，他站到门框边上朝外望了望后阖上门说：“雁叔叔还在找……”

杨臻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说：“大理分舵离你们那儿近，他们不清净你们也不安宁对吧？”

笑了两声，那群姓温的到底跟这世间有什么仇什么怨，费这么大周章就只为让天下？

方尔玉还没来得及给个什么反应，又见杨臻一撩板凳起了说：“不拒绝那我就当你俩答应了，我来一趟只为和你们对对，混个脸熟，下我还有事要忙，回见了。”

方遏云拘谨地摇了摇。

“我们放弃了他没放弃，一直持下去也罢，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一辈都能有个执着也好。”

既然杨臻已经为他们说了如此这般合情合理的理由，方尔玉和方遏云也只是就好了。

“开着窗？”来人随问了一句。

“寻梅说这个人值得相信。”方尔玉说。

“小叔……”方遏云腹中似有千言万语。

杨臻瞧着他那副世外人、天外神仙一般的模样，嗤笑了一声说：“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坐在这儿嘛？”

来人正是申德胥的另一个徒弟汪平。

屋门一推，开门人似乎觉房中有阵薄风刮过。

“啧！俗了俗了，”杨臻里气地笑了笑说，“清理门自然是伸张正义，我虽与正义无，但丐帮缺一份正义，既然没人给，那就我给咯！”

“你要是有兴趣就帮寻梅一起找吧。”方尔玉说。

“师兄……”方遏云起相迎。

“小叔……”方遏云呃呃啊啊了好半天才，“分舵……有问题。”

方尔玉看着他跟大神一样扑腾、手势，也是一雾。虽说他专程赶过来和方遏云一同办事，可他从来就看不懂方遏云想表达什么。方家人虽说没有个个能言善辩的传统，但到底是不至于个像方遏云这样的家伙，早先寨里的主家人们甚至怀疑过这家伙是不是从外抱来的……

“得了，赶走吧，别让胡长老等急了！”汪平说着，攥起茶壶对着壶嘴嘬了茶后，拽着方遏云跑去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