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商议着，门外家禀报。

家转走了，一席没由的话惹得姚方抓耳挠腮不知所以。迈步内苑，便听见屋内传来壶烧开的呲呲声，可崔琰一人在屋内端坐，竟不不顾，眉锁双目闭，似是为何事烦忧。姚方走的急了，见桌上茶杯斟满茶拿起来便喝，却被冻了满嘴。

“程公公了内侍监多少年了，私下里，连皇公主都喊他一声叔叔。又有谁能攥住他的把柄，令他如此？”

“怎么了？”姚方问。

几人搂肩搭背闲谈几句，姚方说起夜里换了班一同吃酒庆贺庆贺，回却发现少了一人。

姚方思索片刻：“许是今夜真有差事安排？要不，日我再派个机灵的去瞧瞧？”

姚方察觉到一丝危险，赶忙策回了齐王府。约莫两刻功夫，姚方不等拴便快步奔堂内，遍寻不见崔琰踪迹又转了内苑，正与家撞了满怀。

“殿下。骁卫将军韩登大人求见。”

“兄长。你却不知。十三兄弟前几日撞大运了。他和另外一个江东的弟兄，一同被调往骁卫军丁卯营活。昨日又一同去办差，去往江东数日。既得赏银又可顺回乡探亲，哥几个好生羡慕呐。”

那人脚步未停，只颔首行礼，姚方侧目窥其貌，见其神委顿，但隐约竟觉得有些熟。想了片刻上前问他却觉得有些不妥，只好望着车上那杆诏魂幡远走。

“哎呦，姚将军。”

程笃汝自旧历年间便在颖王府上伺候，原先的家老程叔便是其兄长。二十一岁时因家中父母亡故，兄长不忍其独自一人漂泊在外，告请那时的颖王殿下收留。颖王，也就是当今圣人，念其忠厚老实牵坠蹬十年如一日，便允了。这一留便是二十载，谁也未曾想到，程笃汝竟能从一个小小门廊成如今大黎朝的内侍监大臣。可常言，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天下太平以后，这些年暗中豢养女不下十人次，且年轻不过十五六岁上下，更有耸人听闻之事不绝于耳。那京畿使与镐京衙门知他与多为朝臣私甚好，只好睁一只闭一只。他今日如此谨慎，定是有细微把柄被圣人知晓，故而不敢再犯。但不知其所犯何事，若是被圣人知自己与程笃汝尚有所谋，那可真的是千里之堤毁于蚁了。

“家，可看见殿下？我有要事...”

姚方尚未说完，却听那家一脸苦相：“将军，殿下就在内苑。您还是去看看吧。”

崔琰笑：“早间我问过韩将军，圣人今日都在承坤歇息，想来并无他程大太监什么事。恐怕，当差只是一个说辞罢了。且，他一向是贪财好，胆大包天，今日如此谨慎，想来必是了麻烦，不敢伸手了。”

姚方即将所闻之事与他禀报，骁卫素来值守京畿，只听圣人调遣。但此时调二禁卫营，又派去往江东办差，分是奉旨试探殿...旨试探殿下。又说本以为赦免自己是因洗脱嫌疑，如今看来，圣人对殿下仍有所怀疑，殿下万万不可大意。

崔琰心闪过一人影，倒一凉气，顿觉大祸临。称：“是了，是了。”

一路回想着那人，一路闷赶路，直到了安远门外，几个门郎官见副指挥使回来，皆为欣喜。这几个兄弟本都是原来北上军营里的弟兄，又兼他每日从安远门回齐王府来去总要照面几回，便比其他人熟络一些，见他安然无恙，纷纷上前贺。

“家说他以“今夜当差”为由，拒了自己，予他钱财竟也不收，这才悻悻而归。”

“你说什么？去往江东？”

言罢，崔琰仍是眉锁，低沉思半晌后方：“方才，我让家去里送些书籍字画给豫霄。顺便要他去请内侍监程公公晚间一叙，结果...”说着，崔琰长叹一气，似乎心有不甘。

便。”

崔琰见他过来，缓缓睁开，一边伸手取过铁钳夹过两块煤碳放在炉中，一边问他为何又回来了。

崔琰带着姚方迈步了内院，至堂下时，韩登

“嗬，怎么是冷的。”伸手拿来铜壶兑了半杯又饮了。“殿下。”

“怎么未见刘十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