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家里还有老母和一个妹。”

说着，程笃汝又咳了几声。圣人见他似乎抱恙，便指了指桌上金丝盏碗里的茶。

杜应来不过一年，虽是在龙驾左右，但总是些杂事，未曾近听唤。此刻被圣人召唤，只是战战兢兢，不敢抬。

杜应这才站起了，躬站在一边，称是。

“老臣已告知皇后娘娘了。”

“不用怕。你师傅抱恙，告假养一两日。孤近日沉闷的，难得有些清闲，找你们说说话罢了。”

程笃汝不敢上前，只躬告礼。

圣人也不多言，烤了片刻便坐回了榻上。程笃汝见他揽起奏章，便从怀里掏一卷纸条递了过去。

“回陛下。师傅对我们一众都是一视同仁，对的便赏了，也能捡轻松的活。错的便罚了，轻则教训几句，重则.....”

圣人放下手上朱笔，伸手接过纸条看了片刻，问。

圣人只说：“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实在换不了钱，就帮我扔了就是。”他才叩首接了。

“回陛下，约一年多了。”

“着凉了？喝些茶。”

“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程笃汝见他问起，慌忙跪倒。

塌上懒懒的起了便骂才，慌得那侍女慌忙跪在地上求饶。程笃汝端了碗茶来与他，说这是新来的雁儿尚在新教坊杂，不曾亲临圣恩伺候龙，左右替她求了句情，圣人才挥手屏退。

圣人只说要吃甜，着他去厨房叫人了。转又把杜应叫了来。

杜应年岁方小，如何受得起圣人御赠，当下只跪着不敢接过。

“谢陛下圣恩”

“嗯。起来说话就行了。程笃汝带你多久了？对你怎么样？”

程笃汝佯装不知，猜了半晌，又咳了起来。

程笃汝咳了两声，方回到：“皇后娘娘只是惊讶，却未多说。想来是为自己里的事情着急，没有上心。”

“老母可好啊？”

程笃汝走了半晌，赵吉近伺候着。

程笃汝磕了半晌叩谢圣恩，左右又嘱咐了赵吉杜应等徒弟们贴伺候好圣人，才从正门离了皇城。

“通知下去了没有？”

“皇后如何反应？”

“这....咳咳。当年一把火，诸人皆不幸罹难。存活的几位也病死在监牢里。若真是有这么一个人，却就不好猜了。”

圣人拈着纸条翻来复去，只觉得那纸边缘皱起，不似刚才传来的，不由得眉心皱起。

“多谢陛下关怀。恐是昨夜见着风了，想来一两日便好。”

“臣死罪。密报先前刚到，臣见陛下歇息未敢叨扰。就耽搁了盏茶功夫。...茶功夫。”

“这是上好的湖笔。我也用了一年多，有些躁。拿去还能换几个钱。”

程笃汝躬称是。

杜应扭半晌方回：“重则

“回避下。家母总是有些慢病，只拿汤吊着。说不上好，但总也不坏。”

“重则呢？”圣人笑着问到。

“是。我去的时候，皇后娘娘还在为此事杖责下人呢。”

圣人只称无妨，让他起了。伸手将那纸条将火苗上燃了，叫他去传大理寺卿夜里过来。又见他仍旧咳个不停，便告他夜里不用伺候了，明日若不见好也多养一日就是。

圣人侧目，踱步走在紫金火炉旁，伸手烤着问他：“承坤殿了何事?”

“这密报是何时传来的。”

“多久了。”

圣人笑了笑，从案上拿了一枝笔给他。

“家里可有什么人？”

“陛下。”

“老臣去的时候见皇后娘娘神焦急，于是来的时候多问了两句。原来是常夫人今天早间悄悄了，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圣人疑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