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伸手在昭王的胳膊上敲了几下。

“罢了罢了，既然是自己孽，谁上折都无所谓了。这是自找的祸事，怨不得旁人。我只求陛下能看在我与他的兄弟之情，缓些惩就是了。”

说罢，便好似懂了，摇了摇。

“王叔，你怎不问问，是谁上的奏折？”

对啊，他自从踏着尸登上王位之后，便如同换了一个人。往日血于的血脉之情，早已被他当垫脚的砖石，就连自己这个诸事皆无所谓的弟弟，也要放在底下日夜盯着，方才心安。这没来由的心里到一阵恐惧，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然后盯着崔琰。

崔琰了，与他靠近了些。

“王叔今日怎得如此幼稚了。您念兄弟之情，圣人，可不这么想。”

说罢，又摆了摆手。

崔傅摇了摇，着气。

“是张怀仁？”

“唯有就此机会，与圣人一个顺人情。”

“我原说，圣人还未知晓。日我便去里找他求情。大不了，我带着孩和他娘，去乡下一世庶人就是了。可谁知，这事情来得这么快。这个逆，真是叫人恨！”

崔傅缓缓的将手臂从案几上收了回来，皱起了眉，神黯然了许多，半晌后，方说。

崔琰了。

“谁？”

“我听程叔叔说，那日麟光殿王宴之后，凉世当场毁约，本是一桩事。可是近日，圣人被吐蕃王侵扰的烦了，便又起了当日的心思。今日，圣人知崔骊的事之后，大发雷霆，是我在殿上据理力争，要陛下顾着皇室的颜面饶崔骊一。但这只是权宜之策，李如山等几位老臣是如何难产，想必王叔也是知的。若要想保长公和家人不受牵连，王叔。”

崔琰凑近了几分，悄声。

崔傅被他提醒，忽的想起那桩旧事，神中蔓一丝慌张。

“贤侄的意思是要我舍了玉蕤吗？”

齐王摇了摇，崔傅心中便既了。除了张怀仁，剩下的只能是他了。

“其实圣意已定。我不过刚才走在路上忽地想起，便过来给您说几句。若是陛下降旨，我想王叔也只能从之。可如今大公了这档要命的辙，王叔何不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与崔骊和豫霁，都是血脉一亲，也不想看到玉蕤远嫁，崔骊被废的场景。可谁叫他这档难缠的事来。素闻您疼崔骊，连这个官职都是您亲自跟陛下求的，我才多嘴几句。若是您实在难舍，便当侄儿今夜没有这番话来就是了。我也只不过渴，过来讨一碗茶喝。”

崔傅缓了半晌，似是想起什么，又贴近问。

“贤侄，你从里过来，定是有什么消息了吧？”

崔琰侧目表示不解。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崔傅猛然惊醒，凑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