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伺候的只留了我。青萝和玉锦还有其他两个，都被皇后娘娘送去掖洒扫了。”

推门只觉院里一片寂静，似乎诸人都不曾在。若不是看着自己与安别一起剪的鸟仍然贴在窗上，还以为自己记错地方。塘里的荷已然过了季失去了彩，病蔫蔫的耷拉着。两三日的功夫，整个翠荷里静的像弃了一般，梧桐叶落，繁华不再。

瑶掀开帘四下望了望，看到一个影已走到了远，但门清理雪渣的人多，人影晃动的渐看不清，只好又折了回去。

不想住在外使馆附近。或是去他凉国走走，看看沙漠和戈，看看雄鹰和烈，御知轻摇了摇。

“那你们几个...”

御知忐忑的走到承坤殿门外，看到门外的丁香朝自己行完礼然后掀起帘去，便知她是去传话

这厢冬香已经跪在地上哽咽起来，御知看着瑶摇，更是疑惑，便上前拽起了她询问。

御知在屋里看了会，只觉得满目都是儿时记忆，红木雕的架上还留着自己与安别一同堆的五彩泥人，上面的颜虽脱了些，但也依稀看得是两个女孩模样。桌旁的琴上落了几天灰尘，旁边还放着一本乐谱，必是自己上次拉着安别去太池喂鱼时落在这里的。

“现下是好些了。自常夫人回来，悉心照料许多，郡主便渐渐的缓了些，只是这以后夜里还会不会起惊，怕是要过段日才知。”

御知黯然屏了诸人，迈步却了香阁。

尉迟骥说着，见她喃喃的叹一气，忽然也没了主意，心里不住的盘算着要如何说。这时，门帘一掀，一冷风从脚下窜了来，冬香缓缓的踱了来，站在远，语还迟。

“哎”。

过了小门，大巍峨的承坤殿于远从天际一角，屋檐上...，屋檐上的白雪在光下把画面撕碎成几片，顺着朔风飘落在地上。御知想起早年间二人在这墙内外四嬉闹时光，不禁沉半晌，然后去了角泪，迈步转了回去。

“碧烟见过公主。”

“青萝也被送去了？”御知听见瑶的妹妹也被送去掖，不免惊讶。

次日过晌，瑶冬香诸人将一众品安置上了将作监的车，御知却说要去往承坤殿。前来帮手的尉迟骥想随她前去，也被她拦住。

“是呢。皇后娘娘说她们失责，要罚她们洒扫三年。这事我还没有敢跟郡主与瑶说，怕给她们添了麻烦。”碧烟。

红的骏扬起尘土，天上雄鹰尖啸响彻原野，还有父亲酿的酒和哥哥打的长尾野兔，晚上兄弟妹围成一团，情的舞蹈，环抱，脸上洋溢令人羡慕的神情。可是在御知看来，这正是自己曾拥有，下正失去的东西。太池的荷，御园的芍药，凉殿外的知了，父亲的纵容，哥哥的疼，这些已在心里扎的从前，都要慢慢的消散了。

冬香哽咽了几下，看着她。

离自家十步之外的积雪已累了三层，看无人打扫，前结的霜还没清理，上面便又落了，踩上去嘎吱作响。这路上的积雪，好似自己失之后人冷落自己的最好证明一般，幽幽地泛起素白银光，照得人难以直视。

“碧烟。安别好了吗？这院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他又絮叨的说着草原上的四季更迭和沙漠里的千变万化，神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程公公刚差了应儿过来，说是定了城西的宅给咱们，也已经办妥了勘文，将作监的车晚就过来，咱们明日就得迁过去了。”

“什么事了？”

御知与瑶四目相对，示意她去看看。

后一声响动，原是屋里伺候的碧烟回来。她见御知独自一人在这院里，也甚是吃惊，忙躬行礼。

从香阁去承坤殿本是很近，但冬日落雪，诸多小路颇为不便。从殿后多绕了几步，正巧路过了翠荷里。

御知了，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