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怯生生的摇了摇头,说她自行回府,便打发他走了。
若是她抬头,便会看到姚方的一只手巧妙的隐匿着,在柳万绣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无声无息地,像极了那封诗笺上的情诗,在她的心头曾落下涟漪。
凝滞的空气被他温柔的打破。
“姑娘,若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可是知别?”
被他一语道破,安别眼神里满是惊奇与羞涩。
“姑娘莫慌。一来在下这数月只回了知别的诗贴。二来这位大人昨日登门,与管家说过自己乃是齐王府的人,还对姑娘如此尊敬。镐京城内虽有女子万千,但身份特殊的,想来也只有姑娘您了。”
柳万绣,果然胸中有万千锦绣。三言两语便被他道破实情。
“柳...柳公子。我无意隐瞒,只是...”
柳万绣笑了笑,言语轻柔似春柳扶风。
“无妨。世人尚德,凡女子大多难以自由,莫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大黎兴盛,民风逐渐开了,这男女之情才不似以前那般拘谨,这居言酒肆也才会如此热闹。姑娘也不用拘谨,柳某洒脱惯了,容易口无遮拦,姑娘莫怪。”
安别见他熟知诗笺,又与姚方递过名帖,当下不再怀疑,便怯怯的与他闲谈了几句,逐渐熟络起来,脸上也没有了初见时那股羞涩,转而多了几丝欣喜。
安别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封诗笺放在案几上,推至两人中间。
“这个,你还记得吗?”
柳万绣伸出纤白玉手摁在那诗笺上,露出他修长的手指,低沉而温柔的说道。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安别见他竟在酒肆念出,便觉的羞涩,只侧目看了他一眼,又惶恐的缩了回来。
“公子,这,这诗句当真吗?”
柳万绣缓缓伸手拿过桌上茶壶,将她面前茶杯添满放下,又看了一眼四周,示意安别接过,然后将自己双手放在了她的杯上,其间攥着她的手,往回推了推。
“姑娘愿做卓文君,柳生定不会让姑娘估骊当垆,白付心血。”
安别红着脸,只觉得手上传来一丝温热,那温热在寒冷的秋日里,顺着胳膊传进了四肢,传进了身体里,散射出一阵红色的明亮。
“可是...世间女子千万...”
柳万绣笑了笑,星眸闪烁。
“世间男子亦是千万。我跟姑娘一样,也只为一个情字。凡人莫不是贪恋女子贞洁,遑图她人美色。殊不见前朝红拂女,金陵苏小小,皆是才华横溢,跳脱凡俗,红尘三顾只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