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别被她问的来不及防备，一时局促起来，脸上泛起红，羞的低下了。

安别呆坐着，未曾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是低思量。自己与御知一同长大，情同妹。若她嫁人妇，自己怕是只能在里寂寞得待下去了。往前从未想过这些，如今猛然间有些恍惚。也不知吴兴到底是什么样，将来若不想在里呆了，或许可以与母亲回去散散心。

“我曾与圣人说过此事，但是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当时圣人并未应允，这回终于情愿了。”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圣人应该还没有选定，只是吓唬公主罢了。若是遴选起来，怎么也要月把日。这人选上，左右莫不是王室宗亲或是两省阁老家的公了。再不济也得是远近闻名的大才才行，不过近年并未听说哪个后生一枝独秀，想必最后还是哪个阁老家的了。”

安别似懂非懂，仍旧了，看着皇后手里的茶少了，便伸手又添了些。

安别心里本就愧疚，此刻见她说的不容置疑，便未多想，只好应了。

“以后与御知玩闹要留分寸。说白了，你是什么份？平日你与他们玩闹，圣人是看我的情面，不问你的罪。若真是惹大祸，你是不比御知的。更不比太，明白吗？”

“许多事情你尚糊涂。这世上，外间的许多辛苦你都未曾会。你母亲不常与你，是怕你多虑。这许多年过来，我方明白这一件理。女人这辈，只要夫家妥帖，便可衣无忧，平安和谐。若论才佳人，白偕老，那都是书里的胡话。你从小听话，长辈也不曾担心，如今长大了，我也不甚你。但你切莫使，负了咱们吴家一片苦心。”

“皇娘姨，喝茶。”

“你也不小了。可有中意哪家公，说与我听来？”

“皇娘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你母亲前日刚来信问你，我方回了安好，接着你就惹这般。昨日我去见圣人，听说他把太骂了一通。此事皆是你二人而起，你等下找腊梅拿了心，去东与太赔礼。东西我已经备下了，等下他们散了朝，你便过去就是。”

常皇后瞥了安别，将端坐了起来，手举着茶杯想了片刻，才笑着放下了。

我。”常皇后扶着额，言语中颇有一些怒气。

安别低着，退后了几步跪在地上喃喃说。

安别放下茶壶，低着暗自思虑，心思满是柳青那封诗笺。可是下皇后说的好似真切，仿佛已有将自己嫁的打算。从前听说书人说的那些故事，女皆是宗族父母指婚，秋风团扇，或...团扇，或

那时，他是圣人最不喜的三颖王，封地西北多被凉国侵袭，历年战火连绵，总是穷苦不堪。宗族虽有不忿，但圣人指婚谁敢不从，原以为那颖王多是飞扬跋扈之辈，谁知他却文秀武卓，蛰伏数年后又四征杀。终于历经万险荣登大宝，自己也随着他踏上了这世间女皆为憧憬的后位，可韶华易逝，君恩难测，其辛酸，怕也只有自己清楚。

“昨日，我与御知两人玩的兴起，一时荒唐便惹了祸。望皇娘姨宽宥。”

“皇娘姨。昨夜我与御知去凉殿见过圣人。他说与你谈过为公主招驸之事。”

皇后叹气，伸手抚着她肩上，两神，想起自己当年嫁过王府的情形，神逐渐变的复杂。

“皇娘姨，嫁人是什么样的？”

皇后见她在那坐着搓手，便招呼人拿了两个手炉过来与她揣着，笑着问。

常皇后见她答非所问，便知她心里有了事。不由得为之担心。

安别赶起，伸手摸了摸膝盖，伸手端过侍女刚泡好的枣枸杞茶与她添上，端了过去。

常皇后伸手接过茶杯，静静的抿了一小便置在了桌上，哀怨的看着安别。

常皇后起了气，面上颇有些无奈。

“玩的兴了，昨夜也不来问安。起来吧。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