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也透过後照镜瞥了我一眼,观察着我现在的心情指数吧。
我望向窗外,车子因为红灯而停下,热闹的人行道上正好有一对笑得温柔的父母、牵着同样笑得纯真灿烂的可AinV孩,听不见声音,但似乎三人都唱着歌。
一GU淡淡的怀念与哀伤如流水一般,无孔不入地丝丝渗透,渐渐涌上而几近将我淹没。
……朦胧的记忆之中,我也曾感受过相同的快乐与温暖,那份温暖无情地由指缝流逝,我只能狼狈地以笨拙的方式,将最後残存的温度烙印在心底。
正因为如此,直至今日──
只要感受到父亲、莫以及阿尔多对我的小心翼翼、百般呵护,反而更令人难受得几近窒息。
──所以我才会……
和莫一同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整桌我Ai吃的菜肴。
而且,看着熟悉的食材搭配与扑鼻而来的香气,我明白是眼前这个卷起衬衫袖子、披着围裙的男人──我的父亲帝维瑟,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下厨为我做的。
我与莫洗过手後,帮忙将最後一道菜与汤品端上桌,三人拉开椅子入座,我抿了抿唇说:「听说今天公司又因为那个麻烦JiNg惹出的问题人仰马翻了,你应该也忙了一整天才是,怎麽不让阿姨做就好?」
「就是因为累了才突然想念起姬做的炖菜,但没人能重现那个味道,只好自己来了。」
「b起当个成天掌控nV儿行踪、不务正业的经纪公司老板,我看你倒不如开间餐厅把妈妈的手艺发扬光大,这样对社会还b较有贡献。」
「才不要!对社会有贡献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况且姬的味道是只属於这个家──只属於我们帕尔雷克家专属的味道,外人可没资格品嚐。」
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了,毕竟最後一次嚐到母亲的料理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或许──对现在的我而言,所谓母亲的味道其实是来自父亲的手艺也说不定。
他最初可是连开瓦斯都要人教的富家子弟,我无法想像他对母亲的思念之情该是如何浓烈……
当年,我总是看着他的背影流露出的专注与落寞,看着他像个疯子似的一有空就将自己关在厨房试图重现记忆中妻子的味道。
但是,即便面对我因为想念母亲而哭泣了无数回的脸庞,他却不曾在我面前表现过伤心的模样,总是面带微笑、连同母亲的份给予我双倍温暖的拥抱,虽然偶尔也能察觉他的身子微微发颤、拚了命隐忍着。
竭尽全力一肩扛起父母双职的他,却将母亲的Si视为自己未尽作为男人该守护好她的责任,对此b谁都要懊悔,甚至对我心生愧疚,所以……
他与母亲的学生──待我如亲妹妹的阿尔多,才会对我百般纵容与宠溺。
白烟袅袅,他半覆眼眸优雅地以汤匙舀着热汤送入口中:「虽然那是你单方面许下的承诺,我并没放在心上,不过……要是你真这麽讨厌克里欧,又不肯放弃这次音乐剧的出演机会,爹地我也不是不能出手帮忙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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