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差不多的等级,所以白言铭倾向是,这件事情对当年的段旭延来说过於冲击,冲击到这些年他时不时会回想起来,甚至可能看到卜奕非时,就会联想到。
人的大脑有修正记忆的能力,也有美颜或魔改的功能。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回想中,这段回忆在九日的大脑里,恐怕已经魔化。
白言铭觉得这锅可以甩到九日二叔头上,他二叔既然能把计画人的目的分析得这麽头头是道,不可能看不出这背後是大人的手笔。
有可能他当时只是想机会教育,告诉当年还是「段傲天」的九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只是矫枉过正了,段傲天不仅变成了段和善,还把记忆中的当事者当成了潜在反社会人格。
卜奕非:「……」
他一直以为九日不喜欢他,是觉得他冷血,为了达到目的还能自残;原来,还有认为他城府过深这层原因。
心里觉得他可怕,居然还愿意和他来往、和他交友,这可以说是真Ai了吧……呸,真Ai个头,他脑子热坏了吧。
卜奕非连忙把不合宜的东西赶出脑海。
「为什麽选你?」白言铭接着问。
「……」这回卜奕非没说话。
「为什麽选你?」白言铭追问,卜奕非还是没答,但从对方别扭的神情中,白言铭还是看出了答案。
「自己撞去的?」白言铭再次「呵呵」。
卜奕非轻咳一声,「我那时……还小。」
他无意间听到那两人密谋,主动走了出去。
那时,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在惩恶扬善,因为发现那个人的真面目,因为她对父亲的背叛,因为心里那无法抹去的疙瘩,所以必须做点什麽来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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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那两人嘴里听到了许多事——他们不把他当孩子,说起话来无所顾忌,可能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也可能存着一两分戏耍的心思,故意将人心的险恶黑暗,就这麽ch11u0lU0揭露在他面前——包括那所谓的晚宴的真相,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对母亲彻底失望。
「那男的……那个受害者,後来犯了事进监狱了,两年前才被放出来。」沉默片刻,卜奕非轻声说道:「我找到他,除了生活费和学费,我将其他的钱财都给了他。」
白言铭原本一脸冷漠,听到这里蓦然回头。
卜奕非自嘲一笑,「我只是想和他道歉,安我自己的心,他却感激涕零。」
计画不是他想的,但他却清楚来龙去脉,知道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
所以,他不是无辜的,他确实伤害了一个人,而且不是一句年少无知就可以被原谅。
「不,你给自己找了包袱。」白言铭霍然起身。
绿树葱葱,沁风掠面而过,上方枝叶狂曳,落下的斑驳,拓印在他白皙的脸庞上。
那风,似带有沙粒,卜奕非被迷了眼,忍不住举手去挡,从指缝中,和他四目交对。
他一字一句地说:「往後,你得一直关注这个人,让他不能用你给的钱再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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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Jr0U可颂加蛋。」
「一份薯饼加蛋,番茄酱放旁边。」
「一份超厚猪r0U起司汤种加蛋。」
「一份麦克J块、一份脆薯,再一份爆浆起司条,番茄酱放旁边。」
「一份鲜蛋沙拉,生菜换花椰菜,多葡萄乾。」
「再一杯温无糖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