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地透露出各种惋惜、同情的情绪。
「莱l叔。」他露出一抹浅笑,放慢速度,让自己走得更稳一些。
远处的卜奕笙没有留意到弟弟的异状。见金发男子先他一步过去搭话,只得停下脚步,却没想到,弟弟的友人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
「早知道什麽?」
——然後没头没脑丢出这一句话。
卜奕笙慢了一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不自觉透露出了内心话。
「有些遗憾罢了。」他微微一笑:「当初应该让他继续深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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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种话,大部分的人都会附和夸讲个几句,段旭延正好相反。
「所以有天赋就要他的学?」像在故意唱反调似的,不仅语气冷淡,连眼神都透着几分轻蔑。
卜奕笙一顿,敏锐地察觉对方的情绪有异。
「但他会的、有天分的不止音乐一项,全部都要让他学吗?」
青年的长相偏y朗,眉眼之处却有几分nV气。微笑起来,笑意柔化了棱角,显得整个人温和平实。
可一旦板起脸来,y朗的脸部线条,瞬间抹平了他眼角眉梢透出的弱质感,凸显了眼中的锐意,再搭配低沉的嗓音,更透着一GU理智到薄凉的冷漠。
「祖母出身音乐世家,作为子孙不管有没有天分,都必须要学音乐;
父亲是小提琴家,还给他取名叫小提琴,所以没得选,只能跟着学;
中途母亲让改学钢琴,一样没得选,乖乖听从。」
卜奕笙试图想打断,段旭延没给机会,「等长大了一些,必须要学习做饭、学习照顾父亲,并在父亲迷上园艺後,得cH0U空恶补相关的知识,才能和父亲聊得尽兴,甚至一度以医生做为第一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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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宾客走了过来,还没靠近,就被忽然出现的段三拦了下来。
「再後来,父亲离世,搬出了原生家庭,看似脱离枷锁、似乎终於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却失去了yu求。
他依旧在搬照过去的生活模式。朋友喜欢打游戏跟着玩、朋友选择资工系跟着读、朋友去打工跟着去……只差一项,哥哥进入商场不能跟,以免资源分配不均,造成兄弟阋墙。」
「……」这话直白得让卜奕笙有些难堪。
「几个月前,生平第一次,从他口里听到他真正的愿望。」
「愿望?」卜奕笙一愣。
「我也很意外,认识他这麽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想要某个东西,而且是出於自己的意愿。」
他往前跨出一步,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透彻,「你是他唯一的哥哥,如果连你也没办法从他的角度去为他设想,那这世上他就再无亲人。」
面前的人,身量b自己矮、年纪也b自己小,气场更没有他张扬;但随着对方靠近,卜奕笙却明显感受到自己被一GU气势给压制住。
从对方的穿着,可以知道他不是代表家族或企业,是以友人的立场到来,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和他说这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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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点,原因只有一个——他弟弟,成年了。
他勉强牵了牵嘴角,对方的一字一句都在点明,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有多麽失职。
他明知道弟弟有多排斥这个家,仅仅因为小弟生日,是构不成他主动回来的理由。
而他不仅没有发现弟弟面临的处境,甚至需要外人来提醒。
「非同有喜欢的人?」
「是。」
「是谁?」
段旭延反问:「这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