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买不起房子,上班路上做着白日梦的年轻人。
他不禁心想:「遇到这种不可控的因素,也是情有可原。车祸前的我,何尝不也是这样?二十来岁的不及格,谁又没有过?」
沉默了半饷无言,若云心中可以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这已经是她这个月应徵的第四份工作了,学经历平凡无奇的她,在证照社会的现实面前,总显得有些抬不起头。
正当若云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後,竟听郑书博心软说道:「今天资料写一写,明天你就开始来上班吧。」
当初因为面试迟到,对若云抱持着偏见的郑书博,也头一次尝到脸被打得啪啪响的滋味。若云不但没有让他失望,工作谨慎认真,在同事间的评价,更是蒸蒸日上。从一名小职员,不到半年时间,就摇身变成郑书博的助理。
郑书博若是开会,若云就在一旁写笔记;郑书博若是在看报表,若云就在一旁煮咖啡。在工作上,两个人可以说是配合的很有默契。
不过随着若云在公司的地位扶摇直上,也开始有同事在一旁说些闲话,什麽浅规则上位,那闲话是被说得越来越不堪入耳。虽然日常上若云不多做表示,但不难看出这些闲言闲语,正不停的侵蚀着她对人的忍耐。
一日下午,若云在储物室找以前封存的资料,不经意的听到一名nV同事说道:「跟在老板身边然後呢?就算迁升得快,还不是躺着在赚......」同事的语气中充满酸意,在说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若云心中负屈含冤,忍耐下的愤怒瞬时爆发,两行泪珠挂面,浑身瑟瑟发抖。方才说闲话的同事,也发现了储物室的动静,张口愣了半刻,直gg的盯着若云看,料她怎麽也没想到,若云竟然听到了这段话。
然而若云的气愤,不单单只是因为那句闲话,还有因为方才说闲话的人。说闲话的人正是刚进公司时,最照顾自己的阿彩姊。那个中午帮她留饭的前辈,现在竟然拿自己当消遣的饭後谈资。
若云啜泣了几声,挺着红透的双眼,走到阿彩姊面前,狠狠瞪了她好几分钟,骂人的话却迟迟说不出来。
若云不想给公司制造麻烦,却偏偏咽不下这口气。若云脑海中重复着甩阿彩姊巴掌的画面,但面对生活压力的她不得不妥协。若云就这麽无奈的瞪完了阿彩姊,随後便迳直走出公司。
发生了这种事,当然会传到郑书博那,虽然明显错在阿彩姊身上,不过自己既然是老板,息事宁人明显是最好的选择。要是过於处罚,这件事对若云来说,恐怕会越描越黑。所以他安慰了若云几句,却没有对阿彩姊做什麽。
然而郑书博的处理方式,却是有些耐人寻味。仔细想,他要是真的不在乎若云,描黑了又如何?反过来说,要是害怕抹黑了若云名声,那又代表着什麽?
这种感觉郑书博自己也说不清,他对若云有好感,但还称不上是什麽感情。晚上下了班後,他一如往常的要到车祸的路口走走,看到若云站在影印机旁,一脸闷闷不乐。
出於好心,郑书博顺便问了一句:「还在想今天的事啊?正好我下班都会去走走,你要不然跟我一起去?」
被他这麽一问,若云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晨露般的泪珠在眼角边yu滴不下。她没有直接回应郑书博,而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