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二十五，阿美醒了。

按掉闹铃，她又睡了五分钟，直到第二个闹钟响了才爬起来。

r0u了把脸，她眯着眼坐起shen拉开窗帘，外面yAn光很足。

小区里，晨鸟啁啾。

她shenx1了口气，收回伸在外面的tou，tao三的房子里一片Si寂。

爸爸应该已经出门了。

她低tou，在地上扒拉着拖鞋，有一只Si活找不到。昨天父亲喝醉了，ShAnG之前她没来得及摆好拖鞋。

鞋终于找到了，阿美下了床，双脚chu2地的瞬间，tui间一阵刺痛。

脚一ruan，阿美勉强撑住床沿，轻chuan间有东西缓缓liu下。

滴答。

滴在地上。

阿美拉了拉满是褶皱的睡衣，从床tou柜cH0U纸ca起地上YeT。

停了停，她把纸翻过来，看着中间半透明，鼻涕一样得YeT，感到陌生又熟悉。

从十岁开始她就认识它，一直认识了六年。

学校里的生理课基本就是摆设，老师会在讲男nV结构时匆匆带过，可孩子的好奇心，不会不会匆匆带过。

哪个年纪的谁来月经了，什么叫卫生巾，什么叫JiNg/Ye，什么叫高/cHa0。

什么叫X行为。

阿美把纸巾团起扔到垃圾篓，起shen去厕所梳洗。简单冲完shen上，她站在镜子前给脸上ca防晒霜。

爸爸给她买了很多护肤品，大理石洗手台上堆得很满，她基本不挑，按着香味选，喜欢哪个用哪个，凑合。

本来十六岁的脸，也什么都不用抹。

出厕所，她看了眼挂钟。

六点四十七。

她抓过搭在沙发背上的校服tao上，尖瘦指节圆run饱满，刚洗过，微Sh，在晨光中透出淡粉。

拉上衣服她背起书包，十二斤重量压在肩上，ting直脊背弯下去。

穿鞋出门前，她扫了一眼餐桌上，有张纸条。

【美美，爸爸昨晚喝醉了，别生爸爸气哈。桌上给你留得dan糕和零花钱，乖啊，早晨吃点东西。】

阿美面无表情看完，抓起桌上三张一百sai进口袋，推门离家。

餐桌边的垃圾桶里，几片碎纸静静躺着。

清晨上学路很静。

阿美走在晨光中，弯腰低tou，一步一步，像早衰的幼ma。

今天要收的数学作业她一个字没动，老师很有可能会叫家chang，可她并不想写，甚至连早去抄的yUwaNg都没有。

她ba不得爸爸因为这zhong事暴打她一顿，从此再也不正眼看她，再也不用那zhong油腻的，恶心的笑容叫她。

“美美，过来，爸爸给你洗澡。”

本国T/制内的中年男人，秃ding和肚子是一大特sE。

阿美抬toushenx1口气，想起她爸爸谢成地中海的油光ding，mao发nong1厚的肚子，还有那个在Y/mao里站起来，散发腥臭，剑ba弩张的恶心玩意。

要是能割下来就好了。

她在路口停下，心里描画着下半shen什么都没有的爸爸，咯咯笑了一下。

旁边也有上学的同校生，家chang接送，阿美笑的时候，偏tou看了她一眼。

阿美斜眼回看了她，小姑娘迅速把tou埋下去，像只沙箱里的鸵鸟，抓着爸爸得手jin了jin。

嗤，有家chang送了不起啊。

她收回视线，刚要往前走，忽然发现旁边岔路里的单元楼，是阿峰家。

阿峰是他们班一个同学，瘦猴似的，平时不怎么起眼，私底下倒是pi得很。

每个班里都有小团块，转走一个，不知dao从哪来的再ding上一个。小团T聚在一起，欺负那些农村人，转学生，或者学习不好的。

这很常见。

阿美还听说，他经常和班里一个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