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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境遇(2/2)

母亲给父亲完伤,没有药,只能用乾净的纱布包好,哄父亲睡着。

父亲去的第二天,晚慈听了消息,急忙赶来。他也是知我父亲的病况的,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样快。他不顾外人的看法,径来我家吊唁。

果然的,母亲没等到境遇好些,也没等到去给父亲开药。

父亲曾经告诉我:「人的生命总会归尘土。人类,区别於动,在于思想,在於Ai人。一个人的生命放在历史长河里,或许就不算什麽。无论生活境遇几何,都要保持良好的生活态度和习惯,然後为开心而活着。你母亲常嫌我过於书生气,过於理想化了,但是与其同沐於悲,不如多想想希望,即使渺茫。」

母亲暴瘦,我只能让自己振作起来,让母亲三餐重。我尝试开导母亲,但常常说完,自己饭时又躲起来哭。同样的话,同样的理,人皆会说,但是情,却是无法止住的。

此後,家里的许多书籍和剩余的摆件,也悉数被收。母亲已近似麻木,不大将这些世俗的事情放在里了,时常的发呆,睛红神无力。我的课业,终究也停了。

他说的有理,但「未来」二字,虽然终究会带答案而来,也是彼时的我不敢想的事。

成品来吃,以後你就可少带或不带了。现在我的成绩追上来了,倒是你,既无法改变前事,就先将心思放在考学上,伯父母的事,说不定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时光的逝,有大自然中时光的逝,也有个T生命的逝。虽然都不可返,但自然世界却因其永生,而让人生慕。人类生命的突然逝却,速度之快,有时并不给你准备和反应。

他嘱咐我藏好粮,完後再来。

父亲的最後一句话是:「你们,继续,好好活,会,再见。」

当晚,他跟我约了时间,人都睡後,偷偷的往我家运来了一个大箱。打开一看,竟全是粮。他说,他本想攒更多的粮票,过几日再来,但是却等不及了。

「他生病了。」母亲低沈着说到:「只是不知是什麽病,连月来总也胃疼,疼的虚脱,疼的说不话,甚至疼过去两次。我该求的都求了,只是没用。现在只希望不是什麽大病。等境遇好些,就去开些药」。

父亲的离去给这个家的打击是致命的,一切都停将下来。房间里甚至不再有讲不完的笑话。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哭不来,只是觉得心堵。後来,才逐渐的,时不时的,常因为一个小件,一段小回忆而痛哭不止,我知,我和母亲生命中都缺失了一个极重要的人了。

後来的事,也都让我们,将「活在当下」四字,诠成了世之则。

母亲向来也不让我知这些。现在让我知,恐怕也是让我有些准备。

我父亲的境遇更加不好。他从不在我们面前讲负面的事,但却能看得来他备受打击,常常带伤回来。我们为他担忧,但是他却开导我们,提着力气讲些过时的老笑话,但是却声气低迷,总也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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