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几年他很累吧？

“好吧，晚安。”

季寒笙在那边发清浅的叹息：“季凡你该睡觉了，这几天要听月妈妈和外婆的话。”

“快了。”我拿《小王》读给季凡听，没一会儿他就安静地沉了梦乡。

洗完澡，我已满大汗，心疼地亲亲他，然后抱他回卧室，接上腹透机的导，开始透析。

但此时此刻，相对而立，最终他什么也没，只冲我，转上了车。

“晚安爸爸。”

“凡凡要睡了，想和你说说话。”

“月妈妈，”季凡困了，一眨一眨的，“我想爸爸。”

回想起第一次亲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崩溃了，就像有人拿着刀在我心使劲地挖，疼极了。

宋雨默。

就像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加班或差回来，疲惫地将整个T靠在我上，哑声叹气说：“月月，好累啊。”

他冷淡地“嗯”了一声：“这两天季凡就麻烦你了。”

“嗯！我会听话。”

以前我有一个邮箱，用过许多年，后来和季寒笙离婚以后没有再登录过。今天不知怎么，脑里想起了账号，便打开网页登去，收件箱里满满的广告和垃圾邮件，我拖着鼠标往下拉，忽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听他这样说我才发现季寒笙竟然没有来过一个电话。

她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时间是七天前。

季凡抓住手机：“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亲Ai的宝贝，妈妈Ai你，愿你个好梦。

“我的儿，麻烦什么。”

那语气听得我心凉半截，忙轻柔抚m0季凡的脑袋：“好了好了，爸爸这两天没有空，你看他都瘦了好多，肯定很累，凡凡是乖孩，会T谅他的，对不对？”

他忍受着无理的控诉，没有辩解。

他忍着泪，“嗯！”

凡凡一脸镇定地帮助我说：“这个放袋里，然后把贴纸贴在上面。”

我摇摇，轻手轻脚地走房间，带上房门，坐在客厅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亲亲他的额，目光落在他小小的肚上，那里有一连接着旁边的机，延伸到被底下，正在维持他的肾脏健康。

一恍到了晚上，九半，准备给他洗澡的时候开始手忙脚起来。

下午有老师上门来教课，尽生病，但季寒笙对他的教仍旧没有放松过，同年龄的孩每天该什么，他都得，只是在运动和饮方面有节制和禁忌。

我心稍稍松一气，母亲敲门来，“还没睡呢？”

我迁怒季寒笙，不择言地质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为什么让季凡这样遭罪。

尤其今天，看上去像是老了四五岁。

中年丧nV，不知他该有多难过。

我母亲是一回看见他肚上的东西，鼻一酸，躲去悄悄地哭了。

“喂。”

我稍稍叹一气，拿敷料、碘伏、棉签、生理盐、纸胶布、还有人工gaN袋，洗手后，取下导的敷料，拧短接，手指禁不住有些发抖。

“你打。”他怂恿。

“你爸妈还好吗？”我仰问。

“喂，是我。”我说：“你现在有空吗？”

他垂眸看着我，静静地，不说话，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要抱我。

我拿手机，跟凡凡商量：“要不，给他打一个？”

他不适应这个房，不适应我和他外婆，自从季寒笙离开以后就一直情绪很低落，但并没有哭。

季凡的到来让我和母亲心中喜，同时战战兢兢。

***

季寒笙：“已经和你说过了，等我忙完再去接你，听话好吗？”

我开免提拨过去，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了。

他的腹被开了两个孔，塑料埋在肚里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