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街头那些衣衫褴褛的行乞小童。对,不要买他们的东西,决不让这些新生的特权阶级多赚一分一毫。
广州的街头是冷漠的,正如香港的街头。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冷漠。他在旅馆派发的报纸上找到了一家当地的旅行社。参加国内的旅行团目的是要T验一次真正的中国之旅。在旅行社报名的时候办事处的小姐眼中闪出一丝的异诧。对了,很少会有香港人参加国内旅行社举办的旅行团的。
「我是来旅游的,并不是来享受消费。」
那办事员看上去有廿多岁吧,脸上透出一丝自信与和譪。
「你与别的香港人有点不同。」
「香港人不是全由一个模复制出来的。」
她嘴角现出笑容,然後热心地讲解了一遍报名手续与集合地点,还生怕他不熟路,找了一本广州市区地图指点给他,临别时还叮嘱如果有甚麽i麽问题可以打电话来。她的报名处只是个代办点,要取出团证还要去总社。得到如此帮忙,广州两天来给人的那GU冷漠已一扫而空。
车厢内的卧舖上下有三格床位,面对面便是六格显得有点挤迫。但这空间却拉近了人与人的距离。在一天两夜的旅途中他与他们像朋友般交谈起来。在前面床位上的是一个年青小伙子廿多岁,是共和国的第四代。健谈、自信、充满朝气。在一家电子厂任营业员,除了固定月薪之外还有佣金,平均收入在两仟到三仟元之间。经常往来京广两地,今次往北京是洽谈一些业务大约会逗留两到三星期,还留了电话号码给他,说在北京如果有甚麽事要找人帮忙可以找他。最下层位置的是个北京nV孩,看样十七、八。昨天在广州的火车月台上她给了他一个深刻的印象。他看到她与一个男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互相拥吻足有十分钟,直到列车要开行的最後那一刻她才依依不舍地走回车上。当列车开行的一刹那,她与那男孩的手互相紧紧地贴在窗破璃上。男孩的身影紧追了一会便在窗外消失了。nV孩赶紧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往後面挥手,挥了不到几下便忍不住倒在茶几上低泣了起来。
「昨天月台上的男孩是谁?」他问她。
「是我表哥!」她爽朗地答。看来她已忘记了昨天的离愁。
「认识多久了?」
「去年就认识。他去年来北京探望我们所以就认识了。」与那北京nV孩的简短交谈令他在内心油然生起了一段的情节以及一组电影画面的蒙太奇;经过长江大桥的时候他第一次看到了长江。长江的美以前只在书本及电影电视上看过,现在却真实地看到了那滔滔的江水。她源自遥远的青藏高原,流过四川的三峡带出过无数美丽的故事与诗篇。经过郑州h河大桥的时候,h河象玉带子般漫延在绿草如茵的平原上。他俯伏在窗前凝视着那壮丽的河水相对无语。她就是中华民族的母亲?就是这一片河水孕育了五仟年的文明?隔着窗玻璃他听不到河水的涌流,但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一幅一幅鼓角峥鸣千军万马的图画。他向餐车走去,他想在那儿坐一会喝一杯甚麽,追朔一下那久已湮灭的历史。
下面一段文字是在开头的时候已经出现过的。如果不想重读可以跳过这一节,如果重读会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火车在华北平原上向北奔驰。车窗外掠过的是一望无际的青纱帐。
他坐在餐车内默默地盯着窗外的景sE遐思。
远远看去那无边的青纱帐像一片颤动的海洋,在与铁路平行的一条乡村公路上有马车拖看半天高的庄稼垛在游荡。沿路是一排延绵不绝的参天白杨树,树与树之间弯弯曲曲的树g搭起的栅栏足有半人高。由路边斜伸入青纱帐的是一条如玉带般的小径划向远方没入地平线的深处不知道能通往那儿?
他凝视着这诗般的美景耳中彷佛听到了路边马车马脖子上的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