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差点都要闹出人命了。花城可不希望才刚从养魂灯里走出来没多久又被打了回去,不过也很难讲,黑水没了七成法力,他刚聚魂化形,真打起来,到底谁输谁赢也不一定。
终於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的贺玄,也收了手中的鞭子,冷言道:「你我相识一场,有话直说便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大费周章的可不是我。」花城冷哼一声,「既然你要我有话直说,那我便直问了,你对风师大人到底有何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便是他走他的yAn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此而已。」
「何必这样,黑水,你明明对他…」
「闭嘴,这事与你无关,我跟他最多就只能这样了。」
「你又何必如此…」花城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你跟他都只剩一个人了。」
「那又如何?」贺玄自嘲地一笑,「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又何苦添乱,让两个人都不好过。对我来说,他的存在并不足以平息我所有的恨意,我於他而言也无法消弥在他眼前手刃师无渡的事实,即便曾经心意相通,最终也会像两条不小心交错的直线,渐行渐远。」
这是贺玄对他跟师青玄的关系最好的注解。
他不是消极,也并非怯懦,他只是在迷惘的瞬间就恢复了理智,所以也就没必要把心思放在那些从未承认过的事情上。
各自安好,便是他给师青玄最好的礼物,也是对这三百多年来虚假情谊的回应,终究是他骗了他,这一点哪怕有再多的苦衷,贺玄依旧於心有愧。
「花城,我明白你的好意,但他真的不足以成为我存在的执念,所以不用多事了,真的,这样就好。」从来不肯让人探出心绪的黑水,平静的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怅然。
「其实啊,花城啊,我很羡慕你,真的非常羡慕你,你可以陪着谢怜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天荒地老,山穷水尽。但因恨成绝的黑水沉舟不行,那个倒楣的贺生身後的那些被无辜牵连的家人也不行,师青玄身後为他以Si搏命的师无渡更是不行。我跟师青玄之间,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一开始不是,走到今天也不是。」
「那又怎样?问题是现在,你跟他都只剩一个人了。」
「不,你说错了。一个人的始终只有我,而他早就不是只有我一个了。」
这是第一次,花城从那个嘴巴b蚌壳还紧的人撬出一丝讯息,然而却只能沉默不语,无计可施。难道真要如哥哥之前说得,这两人恩怨纠葛太多,不如天涯海角各据一方,再不相见,这样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