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你闭嘴!」放下话筒,男人狠狠地扇了王敬廷一巴掌。
这会儿办公室可冷静不下来了,其他老师纷纷起身想要阻止,班导也赶忙冲过来把孩子拉开:「王会长!冷静一点,有什麽事我们好好说!」
「还不快去跟你同学道歉!把人家骂得那麽难听!人家得罪你什麽了吗?我平常是怎麽教你的?!」
「呜呜呜哇啊啊啊但是我被……我被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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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骂别人的话人家会这样对你吗?自己有错在先,快点去!」
「我不要呜呜啊啊啊!」
「你不去是吧,不去我就……」
「王会长!会长冷静啊,我们……」
「我原谅你!」
依旧坐在沙发上的言椹伶,大声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男孩喊道。
他宏亮的嗓音,使本来喧闹不已的环境重归宁静。
「我原谅你。没关系了!我们和好吧。」
椹伶已经完全牵住了椽巳的手,椽巳则紧紧地回握住他。
「你确定吗?叔叔我很就事论事,这是我儿子,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但你真的愿意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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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用力点点头。
「那……那椽巳,那个录音……」
「录音?」椹伶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人。
「我会删掉的。毕竟我今天晚上要拿它来录音乐课的作业。」
「好,谢谢……你看有什麽需要再跟叔叔说,我会尽力帮忙,好吗?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络我喔!」
椽巳闭起眼,点了点头。
「好……那麽,老师……」
完全无视掉自己儿子的歇斯底里,副县长帮王敬廷请了假,便抓着他急匆匆地离开了。渐渐远去的哭声终於从办公室彻底消失之时,第一节课的下课钟声也正好响起。
椽巳接受了班导整整十分钟的训话後,也被允许返回教室,而椹伶在这过程里始终都牵着他的手。
明明是只需要上半天课的星期三,时间却好像前进得特别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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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谅他了?」
後来的三节课加午餐时间,不管椹伶说些什麽全都一语不发的椽巳,在两人并肩走回家的路上,总算开了口。
椹伶没有马上应话。他能从男孩冰冷至极的语气中听见源源不绝的愤怒、绝望、难堪、崩溃……那些情绪并不是向外涌出的,而是不停地被他本人给制造、x1收、吞食、循环……眼看就快要淹没过他。
「没有。」过了几秒,椹伶回答,「至少现在还没。」
「那你为什麽……」
「因为你很痛苦。」
「……」
「我想让事情以最快的速度落幕,所以我选择说谎。」
「你何必这样……」
「那你又何必这样?」椹伶停住了脚步,「南椽巳,你为什麽要替我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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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
「那就对了啊!」椹伶站到他面前,「我也想呀!你不惜受到後续的那些磨难也要挡在我面前保护我,那我撒点谎又有什麽?」
「……你不用为了我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
「又来了,每次都这样说。」男孩皱起眉头,「那你怎麽不以身作则?」
「你跟我不一样。」